第33章 第 33 章 (1/3)
第 33 章
滚刀被关了起来。
从妓院出去,他便被丢进了黑屋。他的脖子有项圈,手脚也分别与床沿绑住。
那一刻滚刀就知道,他们要把所有的黑调料从他的身体里清理出去。
那是一段黑暗到极致的日子,比他被黑调料吃光抹净后丢壳生蛆还难挨。
对黑调料的戒断就像让蚂蚁啃咬着他的身体,痛痒难耐焦躁不安,大汗淋漓又饥渴难耐,他甚至能察觉到蚂蚁一口一口吃掉,咀嚼,吞咽的过程。而后他的骨与肉又生长,接着又被啃食。
而只要停下了咀嚼,那莫可名状的空虚就绑架了他。让他愤怒,哭泣,求饶,歇斯底里,精疲力竭。
但是,他干净了。
后来的滚刀回想,墨淳之所以要抓回他,不外乎展浊出走。他需要一个和展浊旗鼓相当的刀手替代,可能是滚刀,可能是硼砂,又可能两者都要。
可是当他的项圈被解开,与同样戒断黑调料的硼砂关在一起时,他又动摇了。毕竟硼砂比他干净多了,硼砂想要戒断黑调料,甚至用不到他抵抗滚刀的顽强与韧劲,所以他能留在队里,他一直能通过考核。
“可能因为我长得比你帅,他非要我不可。”滚刀问硼砂有没有烟。
硼砂打量了一眼他布满伤痕的瘦骨嶙峋的身躯,从兜里摸出个烟盒丢给他,“展队长撤了,你听说了没。”
是展浊提出要控制黑调料在营区里的泛滥,可他没有想到墨淳会调来驻扎队和债奴们,眼见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一个被折磨到形销骨立,展浊愤怒至极。
他要求墨淳立刻停止驻扎队与债奴滥用职权,墨淳驳回了他。火苗点燃就不可能熄灭,除非墨淳得到一支干净的部队,否则他不会管束驻扎队与债奴的行动。
展浊怒不可遏,那天从办公室里传出了枪响。
之后,展浊就被驱逐了。
他竟敢忤逆墨淳,墨淳又怎么可能忍得了。他能放展浊离开,就已经是对展浊的肯定。
展浊卷铺盖撤退的那天,硼砂就追着车后跑,不管别人怎么谣传,他想听听展浊的说法。展浊一直行事低调沉稳,他不相信展浊会冲动到对墨淳开枪,可是展浊什么都没有说。他甚至对硼砂开了一枪,逼得对方止住了脚步。
展浊再无音频。
“啊,看来墨淳觉得他也没有我长得帅。”滚刀呼出一口烟,调侃。
硼砂觉得滚刀肯定又从哪里偷到了黑调料,嗨多了。滚刀戒不掉,他怎么可能戒得掉,戒掉了就说不出这样的话,戒掉了他就不是滚刀。
那天霞光照射进来,给宽敞的食堂打上一层柔软的金色。那光线温暖到好像能用手摸得到,于是滚刀伸出手,让烟雾在他的指尖缠绕。
“你看,多漂亮。”滚刀说。
他从来没想过,霞光能那么漂亮。
展尘到底厉害。
黑浦累得话都说不出来,精疲力竭浑身湿透,握住弯刀的手酸胀难忍,凭借偶像包袱才没让他放开刀柄,才勉强拿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展尘太□□难打了,黑浦没看低辽野,没误判靓哥,却没想到居然是展尘超过了他的想象。他觉得肯定是前几天的酒精没散干净,要不就是他打了太多高端局了有些力竭,否则怎么可能打得那么艰难。
与靓哥和辽野比较,展尘实际上没有太多胡里花哨的技巧,然而他的力量是专长,黑浦的力量也是专长,但和展尘相比,由于体型比对方小一圈,使得长板也就不再是长板。
展尘丢刀示意,黑浦赶紧放下刀刃转身走开,以免展尘觉得气氛尴尬非得和他聊几句,他还得假装语气平静地维持人设。
回想进笼前黑浦咬着根烟,觉着展尘肯定也不怎么打兽笼了,再怎么着也厉害不到哪里去,所以走到笼子里站定了,才弹掉烟屁股——这逼装得他真是……还好给他装到了。
展尘沉默地打开笼子,他也辛苦。黑浦的技巧对他来说很成熟,他以大开大合的劈砍为进攻模式,而黑浦可能是汲取了之前对手的战术,不仅不与他抗衡,甚至懂得借着栏杆攀爬躲避。
要不是两刀对峙时黑浦从来不恋战,总是刀刃相抵就立刻划开,他能保证黑浦能在他强势劈砍下缴械。毕竟黑浦的刀刃都给他用刀背砍出几个口子——是,展尘的刀是单开刃,但他用起来像是双开刃一样。说到底他的力量那么强悍,刀背的劈砍等同棍棒。
当然没有假设,输了就是输了。就像他也不能假设自己是否放开了手脚,不能假设黑浦是否又手下留情。
所以他同样累得不想说话,只是接过光头抛给他的水。
但赶巧的是他不说话,却又另外一个声线从拳场的角落里传出来,那人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打着流氓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