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1/2)
第 37 章
墨淳全身而退,他的公寓当然搜不出丝毫证据。
毕竟他从来没在自己的公寓见过滚刀,滚刀也说不出他公寓的位置。
你说他们有那么熟?好像没有,滚刀可能仍不会写墨淳的名字。
那一天就像很久之前他们于妓院的见面,滚刀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冲向墨淳,可项圈却又把他的咽喉勒紧,逼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他能想到的所有真话假话粗话脏话都骂了出来,而墨淳只是静静地听着,稳稳地坐着,香烟安静地燃烧着,他吸收着滚刀的愤怒,听完了,站起来,掐灭烟屁股,再随同守卫离开。
滚刀被关押了多久,不知道。他只知道即便是动用酷刑,人们也无法再从他的身上挖出信息,他本来就一无所知,就算被折磨得精疲力竭形销骨立,比他戒断黑调料还要歇斯底里,他仍然说不出有价值的词句。
而后,他被贬为债奴。
整个过程里墨淳从来没有单独与他见过面。
这是一个局,墨淳从调岗来的那一天就在挑选适合入局的炮灰。滚刀够冲动,够堕落,够混乱——这就是炮灰的标准。
然而这好像又不是一个局,因为当滚刀衣衫褴褛地被押进债奴区,看着那些恨透了士兵的债奴因为一个他的到来而磨刀霍霍,还没动手就已经用目光把他撕烂时,墨淳姗姗来迟。
宣读的文档还没打开,墨淳便拿出另外一份文档。于是滚刀从要被债奴分食的罪犯,摇身一变,竟变为戴罪立功的浊岗管理员。
那份文档有总长亲笔的签名,有巡岗区总督的公章,还有墨淳的担保。
“不过是个收钱办事的士兵,改过了就行,不该被贬为债奴,”他扫视了一圈虎视眈眈的债奴和难以置信的押送兵,指了指文档,“要是不相信,你们可以拿着向总长求证。”
士兵不信也得信,债奴不服气也得撤退。
墨淳靠近滚刀,为滚刀解开项圈。滚刀衣衫褴褛,闭着眼睛。他能感觉到墨淳摆弄项圈的触感,感觉到墨淳靠近的温度,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在耳畔的温热的气息。
而当项圈啪嗒一声解开,墨淳便猛地搂住滚刀的腰,贴在他的耳畔说——“我没有出卖你,这是总长的要求。”
墨淳的手仍然在项圈上摸索着,他知道滚刀一定怒不可遏,甚至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只是滚刀当下什么都不该做,所以他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你本来不该被贬谪,他要的是你消失。”
滚刀什么也没有说,甚至一个鼻音一个表情也没给墨淳。
他什么都不相信。
就在项圈解开的刹那,滚刀一鼓作气地扑向墨淳,他猛地扣紧了墨淳,而后借着墨淳凑到他耳畔的距离,狠狠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他咬牙切齿,怒不可遏,那怒火能让他直接掐断墨淳的喉管。
但他没能做到,因为伫立在侧旁的士兵一拥而上,把他从墨淳的身上撕下,再甩了他一枪托。
滚刀放肆地笑了起来。
接着,他又猛地止住了笑,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恨,一瞬不瞬地盯着墨淳,恨到要把墨淳咬碎了,嚼烂了。
不仅仅是滚刀,旁人也不理解为什么墨淳要留下他。而墨淳不仅没有驱逐滚刀,甚至继续让他在练兵营里当副队长。所以当滚刀冲进墨淳的办公室,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关上便把墨淳摁在桌上时,人们觉得这是墨淳的活该。
墨淳误判了滚刀也误判了自己,从来就没有人管得了滚刀,墨淳又怎么可能另辟蹊径。
于是整场施暴的过程,没有一个人走进办公室。他们在门前来来往往,瞥见门缝里的暴行,却又佯装不知,毕竟墨淳没有让人进来,那指不定他就享受这份虐待。
何况墨淳跋扈,调来兵营就想订立他的规矩,那挫一挫他的锐气有何不可。
(省略)
墨淳一个字也没吭,直到滚刀泄欲之后,猛地拔掉了匕首,在墨淳的裤子上擦了擦。而后他抓住墨淳的领口提起来,刀尖抵着他的面颊。
“你本来可以杀了我,但可惜你没下手,”滚刀挑眉,微笑地细细打量对方湿润的头发,用刀尖温柔地拨开,“你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滚刀把匕首插回刀鞘,扬长而去。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爱情,到了当下连仇恨都变得单纯。
滚刀从来不会对伤害自己的人手软,他不畏惧墨淳的权威,干不下去了他就进渣市,再大不了他就学着展浊离开沙岗。何况他已经被赦免了,墨淳再怎么样仍不可能修改赦免他的文档。
只可惜,墨淳没有说谎。他抱住滚刀时的每一句耳语,都没有说谎。
是总长要墨淳偷窃文档,是总长要谄媚沃水,是总长表示只要墨淳办下来,他能让墨淳与滚刀一起走。可是当沃水的消息送达后,总长却表示墨淳当然可以走,他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滚刀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