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2/3)
“黑浦哥,我可算等到咱俩独处了。”滚刀咧嘴笑起。
他怎么可能醉,这份量就算再翻一倍他都能喝,大不了就是吐了清理肠胃继续喝。
黑浦是没想过他没喝多,所以还是略微一怔,可见着滚刀操刀的架势,他又忍俊不禁。他自己是守规矩没让沙岗人干掉滚刀,这可好,反而让滚刀得寸进尺。
“整栋楼都是沙岗人,”黑浦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收回裤兜里,坦言,“要不要我打开门让他们陪你继续喝。”
无所谓,滚刀之前来放刀的时候就摸过底了,他当然知道这里全是沙岗人,可还是那句话,他的目标就是搞定黑浦,至于他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没想过。
到此,黑浦算是清楚了,对于滚刀来说不管是之前到处宣扬要挑战自己,还是被萧江放跑后前来试探,他要的就只是一个搞定黑浦的机会,只要能搞定,他就可以不择手段。什么兽笼不兽笼,什么规矩不规矩,他不识得规矩,他只知道这是他收到的指令。
于是他千方百计地要与黑浦独处,甚至多次接触到黑浦身旁的人都放低了戒备。
他不迟疑,薄刀狠狠地一划。
可就在刀刃动作的刹那,黑浦立刻顺着他给力的方向闪躲,矮下身躯的刹那够到桌上的水果刀,弓步上前,竟迅速地对着滚刀的胸膛往上一挑。
瞬间,滚刀的衬衣被水果刀撕开,同时撕开的还有他胸膛的皮肉。
米色的恤衫染出了鲜红。
而就像黑浦所言,整栋楼的沙岗崽子虽然不露声色,却时刻紧盯着滚刀的行踪。听闻响动的他们马上破门,几支枪口在滚刀爬起来站稳之前,便稳稳地瞄向了他。
滚刀立刻丢开薄刀,笑着表示——“黑浦哥,我就开了个玩笑,这……这没必要。”
“是啊,他就是和我联系联系感情。”黑浦跟着笑起来,示意这群崽子们退下。
而后他拿起薄刀,帮对方收回了刀鞘里。
黑浦把门关上时,顺手锁了起来。
虽然轻薄的门板和装饰作用的门锁对沙岗崽子不堪一击,但却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不是不敢和你打,要是你想打,我立刻和你进拳场,”黑浦把烟盒丢给滚刀,自己拉过椅子坐下,“但比起和你干仗,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和你的老板到底想要什么。”
别说北瓦商会的身份,不拿雾枭国籍当借口,遑论浊岗的混乱寻仇到此,这些幌子别说于澈了,就黑浦都能识破,不值得滚刀与墨淳以冒犯北瓦为代价,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何况若是真想加入北瓦,好好准备的筹码可不止是逼黑浦进兽笼这一条赌注高昂的途径。
于澈是个生意人,滚刀不知道怎么打交道,墨淳应该知道。
滚刀接过烟咬出一根,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编纂,甚至看起来像没听见黑浦的提问,沉默地烟雾缭绕好一会,才朝黑浦扬了扬下巴,“我没说谎,我们就是要北瓦的位置。”
黑浦气笑了,他说我好声好气和你聊,你和我玩这——
“没有资格做敌人,又有什么资格做朋友。”滚刀打断了他。
黑浦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句话当然不是滚刀这个文化程度低下的混子的台词,而是墨淳在又一次让滚刀“帮他”时,给滚刀的理由。
黑浦忍不住嗤笑,“哦,看来你们想上桌。”
是,他们要上桌。
虽然听起来甚至比挑战黑浦荒谬离谱。
毕竟滚刀谁也不是,既不是浊岗的管理员,也不是渣市的阿大,他只是一个底层的混子,非得要给个概念,那就是墨淳当初的那句——你是我的裙带。
为了这句话,滚刀两肋插刀,之后的所有身份全由墨淳给他,与之交换的是墨淳所有的罪行,他甘愿因一句“帮我”而替对方扛下。
从滚刀官复原职继续做他的队长,也从他踏进墨淳的公寓那天起,滚刀仍是那个滚刀,但是墨淳变了。
好像为了践行说出的话,墨淳堂而皇之地把公寓的钥匙交给了滚刀,也不再回避士兵和执政官,而特地特殊对待对方。
他不仅把之前展浊的权力全部放给滚刀,甚至在驻扎队退出协助管理后,让滚刀接手了驻扎队于兵营的管辖范围。只要滚刀不借机报复债奴,他就彻底不插手滚刀对士兵的管理。
为了让别人看到他的支持,他每一天从行政楼下班,便会绕进练兵营接滚刀一起。他不进兵营里,就在兵营门口吸根烟,直到滚刀满身汗味,从栅栏里钻出来。
被纳入队伍的债奴们战战兢兢,就怕滚刀公报私仇,有些债奴直接逃跑,不敢留在浊岗而踏进污水河,有些债奴则躲进渣市,混迹在债奴屋里改了名字,而还有些债奴没能耐没人脉,就想着只要滚刀对付他们,那大不了他们一刀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