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2/3)
萧江比于澈情感细腻,偶尔多塞给酒保几枚金币,酒保就会挑个雾枭的曲子。
而于澈就站起来,在打炮之前,朝黑浦伸出手。
于澈爱跳舞,虽然雾枭的舞蹈和沙岗不像。沙岗的舞贴身,像是要把所有的激情与欲望宣泄出来。雾枭的舞步克制,哪怕情感呼之欲出也要若即若离。
“雾枭比较装逼。”黑浦说。
于澈说是啊,我也觉得我装得一手好逼。
他搂住黑浦的腰,靠着对方的颈窝。
那时候黑浦没愿意和他走,那时候于澈没觉得他非黑浦不可。那时候的音乐跑着调,黑浦从来踩不对正确的舞步。那时候没有北瓦商会,没有雾枭国的纷争。
而黑浦抱着他,闻着他身上的酒精与香水,摩斯与香烟,有时候他们会安静很久,就这样借着酒精拥抱。直到酒保和服务生撤退,整个黑暗的酒馆变为他们的舞台。
而到了这会黑浦就会抛出些没有上下文的提问,像是雾枭是什么样,像是你到底能多有钱,又像是——“你爱过什么样的人。”
有的问题于澈答,有的他笑而不答。
所以这个问题黑浦同样觉得于澈不会答,毕竟他知道萧江是于澈的未婚夫,不管这是不是政商联姻,但多少能猜到于澈身旁不乏争奇斗艳。
可为什么他还是问了,为什么问了又后悔得想跑。
还好,于澈没让他溜掉。
他认真地思考着这个提问,而后答,“不知道,好像从我认识你以后,我就再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于澈看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也刚刚抵达酒馆,衣衫褴褛,还带着偷渡时集装箱的馊味。他好像在搜索着什么,直到目光与于澈对视,对方竟直接朝于澈走来,于同一桌落座。
于澈笑起,看来这人不是完全没眼线。
而就在男人落座的刹那,酒馆的音乐刹那停下。紧接着几个沙岗人堵住了门口,吧台的调酒师也把手摸到了柜台的下方。
客人们立刻随同音乐安静下来,他们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识别出了帮派的打手后,无关的平民立刻放下了酒瓶,双手从兜里伸出来,缓步朝后厨门口挪去。
于是,只剩下于澈布设的崽子们。
“听说你叫展浊,怎么,和展尘是亲戚?”于澈打了个响指,让侍应生给他上了酒。
男人也收回了打量周围环境的目光,直视于澈的眼睛,“于老板能查到我什么时候登岸,查不到我是谁?”
于澈查得到,但他就想听男人自己说。就像搭讪帅哥问些没屁用的废话,让对方有茬可接有话可聊。何况于澈给了对方台阶,毕竟你看满满当当全是沙岗崽子,你想跑也跑不了。
只可惜展浊不识趣。
“丛林人都像你这样不会接茬,还是就你这样。”于澈咬开瓶盖,示意对方。
展浊也操起酒瓶,而后想把手伸兜里,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伸进去,立刻有个沙岗崽子几步上前,用手枪抵了一下他后颈。
展浊不爽,忍不住回击,“雾枭人都那么胆小,还是只有于老板这样。”
于澈朝沙岗崽子使了个眼色,小伙子才悻悻地把手枪放下,又回退黑暗处。而展浊得以从兜里摸出又皱又湿的烟盒,拿出一支给弄弯折的烟。
“我胆小,所以对于你这样的人登岸,总得问个究竟,”于澈谢过他分来的烟,拿出自己的烟盒,“说说吧,来谷觅干啥,来接墨淳啊?”
展浊笑,于老板没猜错,他还就是来等墨淳。
诺涵的船只驶出港口的时候,他眯起眼睛眺望。
雨水细细密密地打下,让整片水域暗沉得像灯火晦暗的酒馆。
老实说不是事情逼到这份上,他压根不会打通岩文的号码。他不仅不爱和岩文打交道,也不爱与岩文身旁那个男老鸨来往。但就像和班郡谈及的话题——他们在北瓦都有讨厌的人,可谁让他们仗着北瓦给他们分油水。
就拿雨雾岛来说,岩文所在的雨雾岛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它不仅连通着北部广袤的区域,还与南部几个强国肥沃的市场隔岸。这优势的地理位置当它不仅仅是富商们的乐园,还是北部能源输出的枢纽。
想当初诺涵所在的国家即便打下了黑岩河,仍然得乖乖给付高昂的过路费,才能把黑色的金币从黑岩河通过雨雾岛送出来。养肥了雨雾岛的经济不说,还养出了他们自以为能和南部国家叫板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