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2/3)
“他们行动了。”黑浦说。
于澈转过身,向黑浦伸出手。
黑浦把手放在了于澈的手里,于是乐音响起,于澈迈出了他的舞步。
靓哥来到了软禁展浊等人的屋前,他示意打开房门。他一直没有拷打和虐待这帮人,但几名丛林人立刻戒备地站起来,而展浊挡住他们,自己靠近了靓哥。
靓哥没有武器,他只是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群粗蛮的汉子,而后打了个响指,让手下把传单一份一份给到他们手里。他们不能完全能看懂文本,于是展浊用浊岗话翻译给他们听,待到他们完全理解了什么意思后,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于是等着靓哥一声令下,说——“来,全部跟我走。”
光头一路从厂房区走到集装箱密集处,打开改造为单间宿舍的简易箱子。
箱子里的气味很不好,潮湿,沉闷,还有关押着的瘦骨嶙峋的债奴身上那股被污水河湿透了又晾干了的馊味。
朗浔和阿欢立刻抱在一起往角落里躲,甚至还操起了投喂给他们的酒瓶子。这让光头和几名沙岗崽子忍俊不禁,于是光头只能让崽子们把他们的酒瓶夺下,再狠狠地拖出来,认认真真搜一遍身。
搜身时他们同样拿到了传单,阿欢猛地看向朗浔,朗浔却看向了光头。
朗浔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过靓哥没说错,这群人的口音不好听懂,所以光头没搭理他们的提问,确定他们都看过后,又把传单收起,对沙岗崽子们说——“你们给他们洗干净喂饱了,再给我带过来。”
而展尘来到了北社区的囤货间,听着手下不住地骂着那两人从来到这里就吵到当前。吩咐是说不要伤到这两人,所以他们是没办法了,才被迫把对方分别绑着,防止展尘哥还没验货,他们就自个干起仗来。
这两人也识趣,被沙岗崽子看管时不把对方当一回事,甚至给绑住了还在和对方吵架。但见到展尘的刹那却闭了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展尘。
展尘同样好奇他们,硼砂不用说就是个跑工的打扮,可他没见过债奴贩子,所以走到了硕涵的跟前。听闻债奴贩子走南闯北,果然对方能说几句沙岗话。
硕涵说,你想干什么。
不过他问错了人,要是问到靓哥或者光头,指不定会和他聊几句。展尘只是扬了扬眉,对他的沙岗话表示惊诧后,又是什么都没回答,同样例行公事把传单交给硕涵,毕竟交给硼砂也没用,硼砂看着就不怎么识字。
传单上写着拳赛的地点,两个打赤膊穿裤衩的人分割了两边,一边用沙岗语写着黑浦的名字,一边用浊岗话标注着滚刀的身份。
“看清楚了就随我来。”展尘说着,示意手下给他们解绑,“于老板有吩咐,给你们挑个观赛的位置。”
于澈的脚步随着鼓点踩踏,抓着黑浦的手指产生少许的汗水。
轻快的节奏像是温柔地击打着沙地或河水,它扬起了沙尘,溅起了水花。鼓点变得繁密的时候,于澈就挣脱了黑浦的手。他后退了几步,与黑浦拉开距离。
于是黑浦追着他的脚步,沙地便拉出一条轨迹。他拨开水流往前,又划出一条水痕。
厚厚的传单被沙岗崽子们抱紧,一路奔跑着分发,他们敲打着每一个沙岗人的房门,把传单送到他们的手里,塞进他们的房间,又或者揉起来丢进没关起来的窗户。他们在颓圮的墙上粘贴,在商铺的吧台上放下,而后再钻进了沙岗电视台,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地宣传着拳赛的消息。
他们要确保每一个沙岗人知道拳赛在哪里开场,他们要把兜里满满当当的票券炒得火热价格节节攀升,他们要把消息散布到雾枭的街道,市政厅,居民楼,他们要人们想到的看到的谈到的全部是这场比赛,全部是沙岗,全部是北瓦。
滚刀被辽野踢了起来。
他也是佩服这逼人,得了自由就烂喝,看着压根无所谓拳赛在即。吃的东西没动多少,酒瓶子却堆得到处都是,甚至黑浦哥的恤衫都全是一股酒味。辽野干脆把衬衫全卷了丢给浊渺,让浊渺拿回去洗干净,自己则把传单丢给滚刀。
滚刀揉着眼睛操过传单,一看就笑了,说你看,我是不是比黑浦哥帅,是不是。
辽野又给了他一脚,催促,“收拾收拾洗个澡,我带你去看看场地。”
宽敞的屋顶让乐音变得缥缈,可闭起眼睛耳膜的鼓点却鼓噪得真切。随着鼓点播散,广告牌一个接一个改换了对战的海报,连雾枭的新闻都忍不住提及那贫穷粗蛮的社区里要举办的赛事。
这热度一路烧到北瓦各个会员的耳畔,他们传递着邮件,电话,短信。他们猜测,讨论,押注。他们忐忑不安,却又摩拳擦掌。
这些消息又汇聚起来,全部冲向了萧江的手机。
萧江仍然一个电话没接,一条信息没回,他一条一条看过,再一条一条删除。直到他打开电视机,确认了拳赛敲定的消息。接着他走进书房,换了个手机拨打,对接通的人说——“可以了,你们可以带他出来了。”
他挂断电话,叫来了班郡,对他说——“让沙岗人进来,告诉他们,我要见于澈。”
墨淳的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到双眼干涩。
他一直在思考着对策,所以他不觉得饿,也不觉得困。
直到那两名贴身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他才喝了一杯咖啡,再稍稍用水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