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扫墓 (2/4)
以及生卒年月。
宫野礼司静静地站着,镜片后的蓝色眼眸凝视着那刻痕深刻的名字,许久都没有动作。
风穿过墓碑间的空隙,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一只灰扑扑的鸟扑棱着翅膀落在不远处的枝头,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一动不动的人类。
宫野礼司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拂过那冰冷的石刻。
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粗糙,一路冷进心底最深处。
“aka……”
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几乎要被风吹散,轻飘飘地落在沉寂的墓碑上,没有激起丝毫回响。
他有很多话想说。
想说的太多,多到堵在喉咙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沉默着,打开那个被清酒灌满的保温杯。
他记得赤井秀一偶尔会喝一点这个,尤其是在某些看似解决了案子但实则心情并不畅快的夜晚。
如果宫野礼司不在,赤井秀一会面无表情的灌下罐装黑咖啡,又在宫野礼司回来后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提起。
但宫野礼司若是在,赤井秀一又会拉着他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默不作声地对酌几杯。
之后或许会接吻,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额头相抵。
赤井秀一没说过,但宫野礼司能从他眼睛中读出他的情绪。
枝头的鸟儿忽而飞走,惊起不少积雪飘落。
宫野礼司将清酒缓缓地淋在墓碑前的地面上。
透明的液体迅速渗入深色的泥土,只留下一点点湿润的痕迹,很快连那点痕迹也将被风吹干。
就像那个人存在过的证明,正在被一点点抹去。
“志保过年的时候来家里了。”他忽然开口,“她很好,比我想象得还要优秀,也很独立,不太需要人操心。”
他顿了顿,仿佛在等待谁的回应,哪怕只是一声带着点嘲弄意味的轻哼。
然而没有。
只有风声。
“玛丽妈妈最近似乎好了些,虽然还是不太愿意提起你。”宫野礼司继续说着,“听她说秀吉拿了新的头衔,真纯也长高了不少……”
他事无巨细地说着,说着那些赤井秀一或许会关心、或许会默默记下的事情。
他说着CID的工作,说着伊文又闯了什么祸,说着诺亚和奥利维亚的默契,说着缇安娜女士,甚至说着朱蒂在NSB的晋升考核……
仿佛只是在向一位远行的老友更新彼此的近况。
像是年幼时每个月的明信片。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片空洞正在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而疯狂叫嚣,纽约冬日的冷风从中穿过,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钝痛。
他说了很久,直到保温杯里的清酒倒尽,直到喉咙干涩发紧。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墓园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刻印着骨髓深处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