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肥羊人人都想拥有 (3/4)
呆了片刻,发现自己只是在乱猜,楚渊清便索性停了下来。
若想确认,还是得和唐故当面一谈。
但他也不想平白被人利用——在此之前,他还需核实一遍唐故在信中提到的那些恶行。
虽然打定了去一趟的主意,抱着剑匣起身之后,楚渊清却仍按既定的计划,先排队进入了伯阳府。
要想去清剿清远寺,他得恢复得更好一些才行。
夙玖闲闲在漫无终点、人迹寥寥的官道上走着,一边觉着天上的太阳晒得恼人。
他已这样走了三天。虽然闲得百无聊赖,但他更不想太快回去。
走着走着,道旁忽然出现了一条岔路,夙玖便随意地打眼瞄了一下。
往南去的,算算里程,应当是通向伯阳府。
……伯阳府?
夙玖脚步蓦地一顿,就这么停在了路中间。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件宝贝寄存在那里呢。
那颗价值连城的珠子元卿曾妥帖地收在最贴身的地方,对他来说一定有特别的意义,失宝之后,他明明已循迹追到了幽兰谷,却过而不取,这不合情理的举动,难说不是为了自己。
——只要珠子还在那里,就没人能把幽兰谷倾覆之过拉扯到夙玖身上来。
自打想明白了这一点,夙玖便把那颗珠子视作了自己的。
就算一开始是偷来的,那也是元卿默许、送给了他的。
伯阳府的官差跟在元卿的后面吞掉了幽兰谷的所有横财,那颗珠子,如□□所言,应当也在其中。
伯阳府尹可是出了名的酷爱珠玉珍玩,驻府两年,小私库里已偷偷敛攒了不少收藏,而今遇此奇珍,又岂会放过?
联想到一只油白滑腻的手拈起珠子的模样,夙玖的脚尖就忍不住转了个方向。
他还有充裕的时间。在回楼之前,他得把他的宝贝救回来。
当天夜里,夙玖已伏在了伯阳府尹窦裘私宅的檐下。
伪作身份混入府城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唯一有点麻烦的是确认那颗宝珠的位置。
——一般来说,这事只有一个解法。
仅一个晚上,夙玖已跟着窦裘辗转了三桌饮宴和一处梨园,好不容易回了私邸,又在一群已静候了大半夜的宾客的簇拥下开始围坐欣赏最后一台歌舞。
夙玖翻身躺好,无声地打了个哈欠,微微眯着眼睛,在歌姬清丽悦耳、宛转悠扬的歌喉中昏昏欲睡。
正要彻底去梦周公,忽听席间一人开口言道:“……听闻窦大人近日偶得一枚宝珠,在座都是惜珍之人,今夜皆慕名而来,俱是同道,不知窦大人可愿赏面,允我等一睹芳颜、大饱眼福呢?”
窦裘先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朗笑两声:“实不相瞒,近月来登门拜帖者悉为此来,裘都一一回绝了。但李老于裘有传业授道之恩,今夜本已怠慢甚矣,您老既开口,学生又岂敢推辞。待这一曲毕,便请诸位随某往后厅一行吧。”
夙玖已在窗外竖起耳朵听着,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边觉得似乎有哪里奇怪。
一个老师,会只为了看一颗珠子,就在学生的府邸盘桓枯等到深夜吗?
而且那个“李老”的声音,总觉得有一点微妙的熟悉。
夙玖疑心一起,头脑顿时清醒了三分,思绪转着,心中渐渐升起了些庆幸。
他很可能遇到了一个同道中人,幸好今夜来得及时。
悄无声息地跟着窦裘诸人绕去了后厅,夙玖倒悬在檐下,通过半启的窗棱窥视着房内的情形。
窦裘将手中的戒指嵌进了山水画背后墙面上的一处凹槽,又转动了房间左首一个不起眼的花瓶,随着一阵机关运作的声音自地下传来,对侧一架摆着几件朴素瓷碗的博物柜轻轻晃动着向一旁移了开,露出了藏在后面的约莫一人高宽的空洞。
空洞背后的密室,看来就是窦裘的小金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