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这是哪来的狐貍精 (1/4)
这是哪来的狐貍精
李夏荷的尸首已经被收敛入棺、停回了家中,疑似凶犯的李禾生则被拘捕在县衙大牢,至于可能陷害李禾生的人——
“一定是他!就是李裕茂给夏荷姐招揽的女婿,什么赵大官人家的儿子,叫……叫赵明春的!”李花秀笃定地说。
“这位赵明春莫非不是李庄的人?”夙玖疑问。
李花秀点头:“他是县里的,说是家里有长辈在府城做大官。……原本夏荷姐和我哥都已经谈婚论嫁了,但我家出了变故,李裕茂觉得晦气,就一直拖着不肯给他俩办事。可巧去年过节在县里逛灯会的时候,这个赵大公子看上了夏荷姐,还上来调戏了两把,李裕茂就觉得攀上了高枝,说什么赵公子和夏荷姐才算门当户对,硬把和我家的婚事退掉,转头去赵府送礼帖,夏荷姐不肯,就把人锁在家里。后来夏荷姐的贴身丫鬟帮忙从中传信,俩人才定下来要私奔的事……他们原本想着,七月十五的晚上村里没人出门,才……”
眼见姑娘说到伤心处又开始掉眼泪,李碁在怀里掏了掏,寻出一条素色的丝帕递过去,义愤填膺道:“姑娘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家兄长讨一个公道。”
李花秀啜泣着道了谢,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又道:“几位大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提,但凡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楚渊清与夙玖对视了一眼,试探着问:“不知李姑娘对七年前狐妖作祟的传说了解多少?”
李花秀面露不解,但还是迟疑着回答道:“嗯……那时我年纪还小,就记得那年七月十五下了很大的雨,还有好些动物在房顶上跑来跑去,那会儿李庄村最大的老爷还不是李裕茂,是北边那个荒宅的主人,但那天晚上之后,那宅子里的人就都不见了,村里都说是得罪了狐妖,所以才被带走的。……打那以后,就一直传说狐妖作祟的事了。”
楚渊清默默思忖了片刻,道:“好,我大概明白了,李姑娘,我们打算先去荒宅查探一下,之后去一趟李裕茂府上,下午去县里探望令兄,顺便去见见那位赵公子。只是我等初来乍到,不熟道路,不知李姑娘可否帮忙指点指点路线?”
李花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面上的神情也愈发急切:“你们,你们也觉得是我哥狐妖上身?可真的不是……”
楚渊清擡手止道:“李姑娘莫急,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们都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但传说其来有自,既然有人利用这个故事陷害令兄,把故事的原委搞清楚,对解救你兄长自然会有帮助。”
李花秀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将两处宅邸的大概位置给他们形容了一番,又道:“下午我跟你们一起去县里。正好我也想见见哥,他在牢里,我放心不下……”
和李姑娘约定了汇合的地点,三人便绕过麦田,费了一点周折,才又一次站到了荒宅的正门前。
在晴天白日的祛魅下,这里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荒废宅院罢了。
李碁打量着正门两侧的八字墙,又仰头看了看门楣,惊叹道:“这家出过多少进士?竟然挂了‘进士第’的匾。”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夙玖试探地推开了陈朽的大门——昨晚他俩是翻墙进的宅子,对这扇门还陌生得很。
三人从正门一路穿过两进庭院才走到正堂前,院内曾精心点缀的花树和盆景由于年深日久、疏于打理,表面已布满了青苔,草木倒是绿得生机勃勃的,零星还杂着一点野花。
推开窗棂已朽烂了一半的门扇,阳光久违地直直洒入了正堂,正映在桌案上摊开的那半张江山图上。
李碁乍一眼瞥见画面底部暗红的血渍,不由骇了一跳,惊叫一声:“你们看这是什么!”
夙玖顿了顿,还是决定配合他装一下:“嚯!这血迹……难道还真有狐妖作祟?”
楚渊清忍着没笑得太明显,也跟上前仔细打量起那三道血痕来。
昨夜没来得及细瞧,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利爪留下的痕迹,但今日再看,这血痕起势的手法竟似乎有些熟悉。
在哪里见过呢……?楚渊清一时发起呆来。
李碁也在发呆,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画卷左侧的落款上。
夙玖注意到这点异常,出口探问道:“执元兄发现什么了?”
李碁沉默了一会儿,犹豫着道:“落款的这个名字,我似乎有些印象。嗯……我小时候曾借宿在京城的亲戚家,大概是十来年前吧……那会儿经常有一个高官前来走动,好像就叫这个名字,李臻,我记得家里人曾提过一嘴,说他是太子太傅,后来好像因为什么事,就告老还乡了。”
“太子太傅?”夙玖疑道,“十来年前?那不是现在皇帝的老师吗?”
李碁默然点头,神色似乎有些沉重,喃喃道:“没想到七年前,家里就出现变故了啊……”
楚渊清仍在盯着那三道血痕走神,顺便听了一耳朵二人的对话,“皇帝”二字不知怎地触动了他的心弦,脑内忽然灵光一现,眼前仿似又落下了那道绚烂纯净的剑光——
是青城派的剑法!
虽然故意做了变招,伪造成动物遗留的痕迹,但招式起手的走势和力道与当日李心象使用的如出一辙,只是控制得更为高妙。
堂前被利刃斜斜切断的木质对联上也残遗了类似的痕迹。
“元卿?怎么了?”见楚渊清在堂前来回踱了一圈,夙玖不由出言关切道。
楚渊清也踌躇了片刻,才决定和盘托出:“这血痕并非动物留下的,而是有人假作,看招式,应当是青城剑法的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