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2/4)
随即是楚渊清。
是气完神足、身康体健的楚渊清。
李碁“唰”地一下站起身,夙玖已跃过石桌,整个人凌空扑了上去。
楚渊清下意识张开双臂,稳稳将夙玖接在了怀里。
夙玖紧紧箍住楚渊清的腰,埋在他的肩头贪婪地吸了好一会儿,直到心满意足、心平神定了,才稍稍放松了些力道,红着眼眶退开一寸,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量低低道:“没有下次了,元卿,我再也不会出这种蠢主意了……”
楚渊清听得心里一热,看着阿玖委屈又懊恼地微微绷紧的唇,和他微颤的长睫下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睛,强忍住了低头吻上去的冲动,只爱怜地轻轻抚了抚他的发。
李碁也红着眼睛,却到底知道分寸,一直忍到二人分开,才走上前关切地问:“渊清兄,你,你还好吗?”
楚渊清微笑道:“我没事。”顿了顿,又开口道,“实在抱歉,我昨夜也是临时起意,假作受伤坠崖,想着他们上当之后能放松警惕,会是一个细探的好机会。却没想到一直延宕到现在,叫你们担心了。”
这是将二人合谋的“过错”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夙玖垂眸不言,只默默勾紧了楚渊清的手指。
李碁忍不住责怪了一句:“那你也不能一句话不留就……脱险之后,给我们带句话也好啊。”
楚渊清苦笑道:“的确是楚某考虑不周。执元兄,你的脚踝如何了?是否要找大夫再看一看?”
被心念之人关心到这种细节,李碁不由好受了许多,笑着摇了摇头,早间扭伤的地方些许刺挠的胀痛一时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鲁丙初一开始被扑过来的夙玖吓了一跳,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秉持着一贯的职业操守,对楚夙二人间异常亲密的关系视而不见,绕过他们对李碁道:“既然人已经顺利找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继续去上工了。咦?这盒子……”
李碁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夙玖早把鲁丙初的身份吃了个透,隐瞒已没有任何意义,于是只道:“留在这儿吧,我们会带走,之后许会有用。”
鲁丙初自然没有异议,点点头,只抱走了自己的木箱。
众人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于是简单拾掇了一下,就一同返回了客栈。
夙玖将租来的马还了,李碁上楼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楚渊清则留在大堂里侧角落的木桌旁,一边等着上菜,一边将木盒里骆千山的罪状从头到尾翻阅了一遍。
李碁下楼的时候,菜品已上了七七八八,夙玖正坐在楚渊清身边伸手掀他的衣领子,见破皮的伤口已止血结痂,才彻底放下心来。
楚渊清的神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任谁看见这些乌糟腌臜的东西,想必都不会高兴。
李碁想起那些信笺上的字字句句,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走到桌旁坐下。
楚渊清将木盒理好,缓了缓心情,招呼道:“先吃饭吧。昨夜都没怎么休息,执元兄更是奔波了一晚上,一定累倦得很,今天就先好好睡一觉。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还有不少事情要谈,等明日清醒了再讨论不迟。”
李碁确实头脑混沌得很,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闻言立刻点了点头。
夙玖也同意,这种程度的疲劳对他来说倒无所谓,但元卿才被他折腾了一日夜,然后就整夜在外又是打斗又是坠崖又是暗探的,必须先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一觉好眠,再睁眼已是隔日。
楚渊清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有些迷糊。
唇上忽然轻柔地落了个吻,已被“教导”得很熟练的楚渊清下意识回应起来,原本蜻蜓点水般的一吻渐渐混杂起缠绵缱绻的味道,从浅浅的唇齿一路深入到喉舌,直吻得二人都气息不稳了,才恋恋不舍地分了开。
楚渊清的衣裳都不知不觉被某人褪去了一半,夙玖直勾勾瞧了好半晌,忍了又忍,禁不住垂首,在他肩侧被刀刃擦过的那处口子上轻轻舔了两下。
这是元卿为李碁挡的刀……
可恶,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伤了元卿……
楚渊清被他舔得痒痒,还有点新鲜伤口被抵压的那种细微的刺痛,不由缩了缩脖子,避开了夙玖的嘴唇。
夙玖着恼地又在他肩头示威似地咬了一下,才支肘起身,嗓音里还杂着某些不满的怠惰和低哑:“说好了这两天不闹你的……以后我再讨回来。”
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楚渊清忍俊不禁,仰身温柔地亲了亲他。
夙玖被元卿哄得没脾气,在胸口郁闷纠葛的那点别扭的情绪顷刻烟消云散,心甘情愿地给人把衣裳穿了回去,俩人都上上下下打理齐整了,才拉着元卿出门下楼。
“……这就是我带出来的那幅画。”把“换画钓鱼”的策略大概其讲了一遍,楚渊清将昨日背回来的画轴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