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亲相到白月光? (1/4)
相亲相到白月光?
周五傍晚六点半,沈浔关掉电脑最后一页图纸。
事务所的灯光陆续熄灭,助理探头说“沈老师周末愉快”,他点头,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手机在桌面震动,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定位消息。
【清川茶室·竹韵包间,晚上七点】
【这次是你张阿姨亲戚家的孩子,听说性格特别好,一定去见见!照片发你了看见没?】
沈浔没点开那张想必经过精修的照片。他回了个“好,这就过去”,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进电梯。
车库冷白灯光下,他解锁车子,坐进驾驶座时轻吁了口气。
这是第几个了?
从春天到初秋,从惊愕到麻木。
年初,父母突然开始催他结婚,给他张罗了不少相亲对象。
最开始他以为是父母想抱孙子了,于是直接坦白:“爸,妈,我不喜欢女的。”
没想到得到的回应是,“男的也行。”
一周后,沈浔收到了第一位男性相亲对象的数据。
他当时觉得荒谬,又有点好笑。出柜出得如此波澜不惊,不知该庆幸父母的开明,还是该苦笑这催婚的执念竟能跨越性别的鸿沟。
然而,接下来的相亲经历,迅速消磨了那点好笑。
第一个,坐下就谈婚后财产公证,要求沈浔全款购置的公寓加上他的名字。
第二个,带着母亲一起来,全程是母亲在问“沈先生年收入多少”“有房子吗”“父母有退休金吗”。
第三个,羞涩地说自己“纯0”,希望沈浔“为爱做1”,并开始畅想婚后谁洗碗谁拖地。
第四个……
麻木了。真的。
他开始怀疑“婚姻”这东西的本质,是不是就是两个各自带着算盘和幻影的人,试图在柴米油盐里拼凑一个叫做“家”的空中楼阁。
清川茶室坐落在一条安静的仿古街尽头。沈浔停好车,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
他没立刻进去,倚在车边,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微凉。茶室门口的灯笼已经亮了,晕开一团暖黄的光。
手机又震,母亲:【到了吗?别迟到给人印象不好!】
沈浔按熄屏幕,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应付完这次,就说下个月项目启动,要常驻外地,彻底推掉吧。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衬衫袖口,迈步走进茶室。
侍者引他上二楼,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很静,隐约能听见某个包间里传来的古琴曲,淙淙如水。
“竹韵”包间在走廊最里。
他在门前站定,擡手,轻叩两下。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清润,平静。
沈浔推开了门。
一个人背对着门,站在窗边,正微微俯身,看着窗台上—盆小小的文竹。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