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知不知道我是谁? (2/4)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浔异常凝重的脸色,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应了声“好”。
车子在楼下停稳。沈浔用略微发颤的手指打开家门时,呼吸都有些乱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白玖?”沈浔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快步走向次卧。
房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狭窄的缝隙。
沈浔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擡手,敲了敲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玖?你在里面吗?”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沈浔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
这是沈浔第一次真正踏足白玖的私人空间。
此刻,白玖正蜷缩在那张显得过于宽大的床上。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被子都没盖好,只有一个小角盖在肚子上。
床头柜上,那个沈浔眼熟的白色“褪黑素”药瓶倒在那里,瓶盖开着,里面已经空了。
沈浔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他放轻脚步,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伸手想去探白玖的额头。
“白玖?”他低声唤道,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湿滑,满是冷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白玖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上。不是枕头,也不是玩偶。那颜色……看起来有些眼熟。
沈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想看得更清楚些。
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声音,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却没有醒来,反而无意识地将怀里抱着的东西搂得更紧,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模糊痛苦的呓语:“饿……好饿……”
饿?沈浔一愣。是低血糖?还是胃病犯了?
他煮了最快的小米粥,盛了浅浅一小碗,端回床边。他小心翼翼地扶起白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舀起一勺吹温,递到他唇边。
“白玖,醒醒,吃点东西。”沈浔低声哄着。
白玖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没有焦点。粥勺碰到他的嘴唇,他下意识地偏开头,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呜咽,眉头皱得更紧,全身都在排斥。
“不要……”他含糊地呢喃,身体因为沈浔的搂抱而更加放松,甚至本能地朝这个温暖可靠的怀抱深处钻去,额头抵在沈浔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仿佛那气息是什么续命的良药。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沈浔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攥得死紧。
与此同时,被原本抱在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彻底暴露在沈浔眼前。
一件浅灰色的卫衣。还有一件白色的衬衫。
沈浔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件浅灰色卫衣,是上周六母亲突然造访时,他拿给白玖应急穿的那件。
后来白玖没提这事,他也忙忘了。
而那件白色衬衫……是他昨天换下来,因为沾了点咖啡渍,准备今天手洗,所以暂时放在了脏衣篓最上面。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撞进沈浔脑海——白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拿走了他的衣服,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抱着,仿佛那是唯一的水源和浮木。
震惊、困惑、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还有更深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沈浔。
他甚至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轻微的眩晕,像是被这极具冲击性的发现摄去了心神。
而就在他晃神的这几秒钟,被他触碰、又抓住他手腕的白玖,似乎从那两件逐渐失去温度的衣服上,汲取到了某种更直接、更有效的安抚。他抓着沈浔手腕的力道松了些,但整个人却更加依恋地朝着沈浔的方向蹭过来,急促而痛苦的呼吸,竟也奇异地平缓了一丝。
“白玖?”沈浔压下心头翻腾的惊涛骇浪,试着抽了抽手,没抽动。白玖抓得很紧,冰凉的手指贴着他的脉搏,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