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饿不饿?饿不饿? (2/4)
背影挺直,动作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激烈到失控的吻,和那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从未发生过。
白玖一个人僵在沙发上,指尖还残留着沈浔唇上的温度和力道。他看着沈浔在厨房里忙碌的侧影,擡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有些红肿刺痛的嘴唇。
发生了什么?
沈浔到底……怎么了?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沈浔似乎恢复了“正常”。
他不再有那天失控的拥抱和亲吻,甚至比之前更加“相敬如宾”。他会准时准备三餐,营养均衡,会过问白玖的工作,提醒他添衣,一切周到得体。
但有些细节,又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比如,沈浔开始频繁地、在不同时间、以不同方式问同一个问题。
早晨,白玖喝完奶昔,沈浔收拾杯子时会状似随意地问:“昨晚睡得好吗?早上起来,饿不饿?”
两人坐在沙发两头各自看书,沈浔会忽然放下书,看过来:“小玖,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晚上临睡前,沈浔送热牛奶到次卧门口,在递过杯子时,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低声确认:“真的不饿?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一定要告诉我。”
每一次,白玖都困惑地摇头。
他不明白沈浔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饿”字。但沈浔的追问,让他觉得隐隐不安。
最让白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沈浔对“褪黑素”的干预。
那天,沈浔“无意中”拿起了那个白色药瓶。他看了看标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褪黑素不宜长期服用,更不宜过量。”沈浔将药瓶放回原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点了点,目光落在白玖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以后每天最多一粒。我会记得提醒你。”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从那天起,沈浔真的会“记得”。
每晚送牛奶时,如果看到药瓶位置变动,或者白玖神色有异,他都会平静地提醒:“今天吃过药了吗?记得,只能一粒。”
他甚至会偶尔“检查”,确认瓶中药片消耗的速度。
白玖又惊又疑。沈浔以前从不过问这些细节。他现在这样,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在控制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对“褪黑素”这么在意?
重重疑惑之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白玖心头。
虚弱期那天,沈浔真的像他后来解释的那样,一早就出门了吗?
他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是给顾临风打的电话。醒来时,却是在主卧的床上,身边堆满了沈浔的衣物。
顾临风只说送他回来时家里没人,安顿好他就走了。沈浔也说自己一早就出去处理项目收尾了。
可是……如果沈浔其实在家呢?如果他看到了自己虚弱昏迷的样子,看到了顾临风送他回来,甚至……看到了顾临风用那些衣服安抚自己的过程?
这个假设让白玖不寒而栗。他立刻打电话给顾临风求证,语气急切。
电话那头,顾临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倦,但回答得很干脆:“没有,我送你回去的时候,家里确实没人。密码是你生日,我自己开的门。后来沈浔不是回来了吗?他跟你怎么说?”
“他……”白玖咬唇,“他说他一早就出去了。”
“那他可能是在我走后回来的吧。”顾临风语气平淡,“怎么?他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就是问问。”白玖匆匆挂了电话。
顾临风的否认,和沈浔一致的说辞,似乎打消了这个最坏的可能。但沈浔近期的异常,又如此真切地存在着。
这一切,都让白玖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他像被困在一个无形的迷宫里,能感觉到四处是墙,却找不到出口,也看不清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