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黄纸 (2/3)
握着笔的手顿住,放大所有的感觉,有的人幸运一辈子,有的人就一步的倒霉,黄泉边的最后一抹夕阳看的人越来越多。
诸匹匹拍了拍苗润青的肩膀,眼前随之出现一杯冒着热气的保温盖。
苗润青接过保温盖子闷声喝了下去,诸匹匹手里拿着一本化学笔记小册子,侧头没有往常笑意的看着他,蹙着眉沉默了会儿,关切地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了吗?池临清……”
诸匹匹停顿了会儿,叹着气还是说道:“喝点水吧。”
离考试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苗润青和诸匹匹收拾好自己的考试用具一起去各自的考试场地。
在那个除了考试或者做实验的时候才打开的教室,苗润青依然坐在了靠窗第一的位置,后面的是之前遇到的林青同学,再后面就是同班的班长严春潮。
现在天气挺好,没有什么风风雨雨,随着考试铃声的响亮响起,教室的钟表慢悠悠的转动,圆珠笔在试卷上滑动的沙沙声不停。
苗润青快速扫了一遍试卷,查看无误后认真把每一道题做完做好,可能是去过好几次的春夏秋冬,苗润青开始尝试与之前不太一样的思考方向入手。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在纸上扫动的沙沙声急促。
监考老师从讲台上走下来照着座位从靠窗前面按考号从小到大收起。苗润青收拾好文具端坐在位子等待着老师收试卷。
啪嗒清脆的响声从身后响起,刚好老师收完试卷,苗润青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林青的眼睛,牢牢的,目不转睛的,忽而苗润青看到旁边严春潮,怀疑的眼神在人眼底扎根。
苗润青眼神平静,他低头,原来是后座的笔掉在地上,他俯身捡起,教室的考生陆陆续续的离开教室,苗润青将笔递给后座的人。
随后,在老师收到他的试卷后,他拿起自己的文具走出考场。
苗润青看到站在门口的诸匹匹快步走过去,他拍了拍诸匹匹的肩。
诸匹匹回头上下看了一眼苗润青,确定着什么东西,抿着唇倒没说什么,带着人并肩走回教室。
一整天下来,诸匹匹沉默着没有理睬苗润青,倒也不是不理,在往常定时定点的喝药环节还是会费心跑下楼去接一杯热水。
两人从小到大一起生活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隐瞒,只是苗润青不说,诸匹匹也不问了。
苗润青看着诸匹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楼梯口,身前一道黑影落在苗润青身上,随后严春潮的身躯出现诸匹匹的座位,教室人多,两人又走到了走廊的尽头。
“你看到过他的样子吗?”
面色苍白的严春潮直接打了个直球,紧紧盯着苗润青唯恐错过一丝漏洞。
“暂时没有。”苗润青平静地看着他,唇色苍白,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就差一点。”
像是陡然隔开了所有声音,严春潮只听到了苗润青的声音,但那是一瞬间的事情,苗润青说的那些话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完全听到。
“之前五月份的时候,我晚上来了一次学校,综合楼窗前挂满了人,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然后我看到了综合楼楼顶那顶老钟前挂着我的尸体。”
严春潮看着便利粘贴的字微微一愣,而听着那些话心中发冷,苗润青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严春潮,等严春潮的情绪平息之后,才缓缓说道:“那天晚自习你在哪里?”
“在综合楼,当时班级教材需要签字确认,签好后去厕所洗了手,醒来就到了钟楼。当时,我当时看到了一团肉泥堆成的东西,钟楼的钟声快要把我的耳朵震聋了。”
苗润青目光一滞,蜷起的手微松,他想起了那天感受到的钟楼处的沉沉死气,原来在那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或者觉得……”
严春潮卡顿了,他根本不了解这个恐怖的事情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什么,也不清楚苗润青为何来找他,又是如此铿锵有力的觉得他在某一种程度上和苗润青是一样的人。
苗润青开玩笑,试图让严春潮放轻松,可生死的事情哪里能轻松不轻松的。
“大概是我眼中的班长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在之前,我没怎么见过班长请假,无论是感冒发烧还是什么,班长一直咬牙坚持着,太过诧异,而且,在我眼里,一个死了到了另一个时候,是不会有人记得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的,除了像我们这样的人。”
严春潮隐隐约约知道了些什么,刚要开口说什么,便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诸匹匹擡手搭在苗润青的肩上,礼貌地朝他问好。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什么,严春潮默默地想。
看着苗润青平淡的面色突然紧绷,严春潮欲说些什么,诸匹匹笑着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苗润青的身体随诸匹匹疑惑的话微松,随后他说似若轻松地说道:“跟班长谈谈大学的事情,谈谈专业,专业什么的。”
诸匹匹平静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