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还是鬼 (2/3)
“妈妈你怎么了?”诸匹匹给诸妈妈捶肩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就前几天认识的,那个小朋友一直缠着球球,总说些我们听不懂的话,我没见过他的爸爸妈妈,平时就一起玩玩秋千堆沙子。”
诸妈妈神色复杂,她摸了摸肩上的小手,心中隐隐感觉不安。
池父抱着池临清回家,一直到家里,他拿出新衣服准备给池临清洗澡的时候,才问道:“苗苗,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你不认识的陌生人来找你?”
“不是很多。”池临清玩着浴缸的球球,他举起新买的球球给池父看,闭了眼睛防止洗头的水进眼睛里,毛巾轻柔地擦脸,他睁开眼睛告诉爸爸,“他们好像认识我,总是见到我就说找到我了。”
池父搓洗头发的手一顿,不自觉盯着浴室的窗户沉思。
“爸爸。”池临清不玩球球了,他仰起头眨巴眼睛,这副样子实在可爱,他提醒爸爸,“爸爸,该冲头发了。”
池父立马回神,他揉了揉手下的头发,对池临清说了抱歉,他拿着花洒温柔冲洗手里的头发,池临清乖乖地配合低头擡头,有一点点不舒服也不吭声就捏着球球等他喜欢。
头发被擦干,新衣服穿上,池临清贴着池父平静的胸口,闷闷说道:“爸爸好,球球喜欢。”
池父的心软软,他轻拍池临清的脊背,释放出温和的气息,他的声音若即若离不再清晰:“苗苗不要太乖,会受欺负的。”
池临清茫然,但很快在亲切的气息下安然睡去。
看不见的朋友,这件事在池临清和诸匹匹身上不止发生了一次二次,在他们不记事的那些岁月,他们常常会遇见新的人,有些人很亲切,会和他们说各种闻所未闻的故事,有些人很怪,经常带着他们往陌生的方向走,有时池临清拉着诸匹匹,有时诸匹匹拉着池临清。
雨下得很大,池临清穿着小黄鸭雨衣,撑着小黄鸭伞在早餐店门口等诸匹匹,雨下地越来越大,雨幕如同密不透风的屏障让人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哥哥。”
池临清瞪圆眼睛,他迟疑地往边上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妹妹和他一起站在早餐店门口。
早餐店没有开张,只有短短一截可以避雨的地方,小妹妹没有带伞只能紧巴巴地贴着卷帘门,他将小黄伞分了一半给小妹妹,想问她家在哪里送她一程。
小妹妹问他:“你叫什么?”
雨声太大,小妹妹只听清了一点,她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我爸爸说你很香。”
小女孩睁着滚圆的眼睛,她伸手将池临清倾斜的雨伞矫正,雨水没有打湿她的衣服,而是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指着一条通向死胡同的路口,声音乖巧,不谙世事,她扬了扬眼睛,扯着池临清的衣角往那里走:“我爸爸叫我了,他很想你。”
池临清往路口看去,区别于老街青砖旧瓦,尽头是浓墨重彩的浑浊黑团,很熟悉,不讨厌也不喜欢。
【族长在这里,他的孩子肯定就是那个人。】
【他叫什么来着,哦对!他叫……】
“池临清!”
另一只小黄鸭撑着小黄伞冒雨跑来,他抓住池临清的手,怒瞪那个小女孩:“你是小坏蛋,不许带球球走。”
那天雨下得太大,池临清不太记得清那天都发生了什么,回到家时他已经发起了高烧,池父忙得上气不接下气,等到他高热褪去,池父也跟着生了一场大病,就是这场大病没能愈合,小巷留不住他。
池临清从高热中醒来,迷离的视线恍惚定格在诸匹匹脸上,似乎是在确认,瞳孔放大又失焦,他抿唇,声音轻轻的。
“你是真的皮皮,还是假的。”
诸匹匹揉了揉眼睛,不假思索道:“我当然是真的。”
池临清捏了捏诸匹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他展开诸匹匹的手心,头脑昏沉间莫名画了道鬼画符。
诸匹匹问:“你画的什么?”
刺鼻的中药味弥漫在房间,池父端着药进来哄池临清喝下,池临清茫然看着诸匹匹的手心,迟钝地摇了摇头。
雨下得太大,池父发消息给诸妈妈,诸匹匹今晚就在家里留宿,皮皮是个乖小孩,超级好哄,除了睡前关心池临清的情况伴着雨声很快就睡去。
池父就睡在客厅,随时随刻查看池临清的状况,这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一天,但池父拿出了家里的相册开始一页一页翻着池临清小时候的照片。
“爸爸。”池临清从房间里出来,坐在了池父的身边。
池父摸了摸池临清的额头,取出茶几的毛毯将他全身包裹着,池临清不挣扎,但说了一句让池父心一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