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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想见他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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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收回感叹,扭头找黏在闻荷身后的小尾巴,看着人愣愣站在院中,他过去牵住人的手,笑道:“弟弟,没想到闻将军还挺有趣,窗沿上那些玩具都怪有意思的。”

薄淞看着闻荷回了熟悉的卧房,他没跟着进去,点了点头说道:“嗯,阿哥的爱好很多,放松的时候会雕些木头人,心有郁结的时候也是。”

薄淞老老实实站在房门口,后面的日子如他所想,童试乡试文能提笔安天下,也能上马定乾坤救世济人。

他也没一直跟着闻荷,他是小神仙,在闻荷和家两边都能自如的来回跑,而且他待在家里,太子就帮他盯着闻荷,嘴里说着考察。本来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样子生活,除了他不在,可闻荷征战的第一年,闻家突然跳起了大神。

正堂中央摆上供桌,桌上摆满了香火、纸钱、红布还有供品,闻家的人围坐在供桌旁,眼神里充满敬畏。

薄淞蹲坐在闻父闻母中间,好奇看着大神手拿文王鼓和武王鞭摇晃身体,他听不懂这人嘀嘀咕咕说的什么话,只跟着歪头,不明白这寻常日子怎么突然搞起跳大神。

“爹娘干嘛突然搞这些,家里也没发生什么呀?”

看了没一会儿,薄淞就觉得索然无趣,他擡起头正想偷偷摸摸给闻父腿上的毛病弄好点,便对上闻父闻母怔愣确定的视线,他一下子坐倒在地上,瞬间发慌消失在原地。

这件事可能只是薄淞的错觉,他躲在闻荷那待了好久,看着人平了一座又一座的城,一路又亲人振秋相伴,好友常思相助又与将军柏茵结交,才不是他口中说的避世不出。

薄淞沉默站在角落,看着沙盘前的闻荷与游疆、徐振秋还有诸葛长寺指点着地形,商量着如何将最后一座城池收复,如何安排后续的治理安抚。

瘟疫的袭来磋磨了很多凡人,流民失所,一夜之间就可以留住很多人,也可能失去很多人。

现在的进展比原来的要快得很,闻荷一行人自北向南,可以说是从无败绩,一路收复所有城池,一直顺遂到只剩这最后一座。

太子一路看过来,感慨甚多:“之前我在天宫和他们一起看人间这场劫难,当时都是随意的打赌,谁都没把这场劫难当回事,我此番随你一同旁观,才知晓人间不易,对闻将军他们多有佩服。”

“人像植物,植物也像人,都是很顽强的。”薄淞站在太子身边,目光落在游刃有余的闻荷身上,他握紧平安,紧接着说道,“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迅速,很快了,就快了。”

但也没薄淞想的那么快,明明就差最后一座城池,但焦灼之余,徐振秋直接拽着三人的衣服,回村里风风光光娶了青梅李嵌萍。

徐家村就在闻村边上,徐家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父徐母穿戴整齐,面带笑容地站在门口迎客,来的人很多,每个人都真诚祝贺着这对神仙眷侣白头偕老。

徐振秋和李嵌萍两人握着那根中间结着大红花的红绸,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薄淞看着并肩而立的一双璧人,百感交集。酒席间,他旁观徐振秋与宾客谈笑,欢喜自己与嵌萍能够成亲,愧疚自己晚了嵌萍这么多年,大大方方的,眼泪却落了满脸。

“恭喜。”薄淞静立站在角落,目光还不忍不住停在与人谈话的闻荷身上,推杯换盏,聊整场婚宴的主人公也会聊到自己身上。

“闻荷你也老大不小了,振秋小子成家了,你呢?”

“闻伯。”闻荷轻轻搁下酒盏,他擡眸,目光温和看向说话的闻伯,说出令一众惊天霹雳的话,“婚姻之事,请恕闻荷难从。”

闻伯面色一沉:“胡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忤逆你父母?”

闻荷微微一笑,与父母颔首示意,见他们不反对,便当面直说:“侄儿游历十年,见世间夫妻,恩爱者十之一,怨怼者十之五,隐忍度日者十之四。恩爱者固然可喜,然侄儿自问胸有丘壑,难拘一室之内。若勉强婚娶,误人误己,岂非大不义?”

闻荷淡然抿酒,自若又道:“此生不娶,非为悖逆,实为自知。侄儿以笔墨为妻,以山川为子,自以学问为嗣。所著书传于后世,读我书者,皆我后人;承我学者,皆我子嗣。如此,未必不是延续血脉。”

“强词夺理,离经叛道!”闻伯拍案,引得徐振秋赶忙过来缓和。

“闻伯还是改日再来说闻荷的不是,今日可是振秋的喜日,我们不说这些。”闻荷欠声与徐振秋道歉,他起身举杯敬酒,“振秋,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祝你们夫妻平安喜乐,共度朝夕。”

“自然,也祝表哥千山万水,日日顺遂。”

一番谈话,薄淞听完全场,既震惊,细想之后也觉得不出意外,他看了闻荷许久,猛然与坐在闻荷身边的闻母对视,怔然之下,匆匆逃离。

闻荷坐下,见闻母一直盯着远处,低眉询问:“母亲,您在看谁?”

“一个很乖巧蛮害羞的孩子。”闻母笑笑,听闻父咳嗽不止,她一边倒了杯温水,一边与闻荷道,“许是我和你爹吓着了他,近日不常来了。”

闻荷觉得有趣,笑道:“多大年纪,我小时候不是有许多玩具,哄那孩子开心?”

“不是什么小孩子,一直以来和你现在差不多大,这么年纪轻轻就…我看着可怜,和你爹都挺心疼那孩子。”闻母没有多说,转而和徐振秋说了不少吉利话,多是感慨这两孩子情比金坚,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之类的。

闻荷以为是村里哪家五六岁的孩童来家中陪父母,倒没想到和他一样大,但也没多想。他侧身轻拍父亲的脊背,闻父这些年腿脚好了不少,但咳嗽的毛病又因年纪增长越来越重,他担忧道,“明日我去徐大夫那拿药,定当面盯着您喝下去。”

“好啦好啦,我晓得了,今天可是振秋的大事,酒我总能喝一杯吧。”徐父摆摆手,闷头同意了,转头看到了儿子面前的酒盏,乐呵呵道,“平日我被管着一杯喝不了,今年一杯可以吧,儿子,一杯,就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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