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那我呢 (2/3)
“是他们让你来找我的吧?”薄淞直接问。
西逐的脸色变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可对上薄淞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那否认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抿了抿唇,随即怒道:“你就不想你的族人,不想他们吗?”
薄淞挑眉,一边握着平安剑朝他走了一步,一边说道:“我从未见过他们,何来想念?”
平安剑提在薄淞手中,剑尖抵着地面,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痕迹,西逐看着那把剑反射性地往后退了一步,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顿时青白交加。
薄淞看着他后退的那一步,觉得今天有趣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歪了歪头,反问道:“那你呢?你在那些星君膝下这么多年,有想过你的族人一次吗?”
西逐怔住了,半晌,他迟疑不决道:“星君是为我好。”
薄淞笑了一下,却让西逐心里一阵发寒,深怕他一直猜测的真相都是真的。
“我也没说他们对你不好。”薄淞调侃道,他握着平安剑,又走了一步。
西逐没有再退,只是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炎魇传承下来的修为早被吃干抹净了吧,他们怎么敢让你来亲近我?”薄淞上下打量西逐,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冷却。他的声音很淡,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和他们又想吃我梧桐一族的绝户。”
西逐的脸色彻底白了,连连后退声音发抖:“才,才不是,星君他们才不会这么做!”
薄淞看着西逐脸上那急于辩解的神情,只觉得有些可怜,他擡起平安剑,剑柄随意抵在西逐的脖颈上。
西逐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剑柄上传来,顺着他的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你应该庆幸,我是在人间孤苦飘零,而不是被他们养在膝下。”薄淞静静欣赏西逐的狼狈,垂眸淡道,“不然,我定会搅得这六界不宁,生灵涂炭。”
西逐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他本以为可以靠炎魇是梧桐这群杂草的天敌碾压薄淞,却没想过薄淞身上还有一半的血是龙血。他看着薄淞那张平静之下深不见底的冷意,浑身一颤,更觉得薄淞这个人,比星君说的,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走吧,别再来了。”薄淞得到预料之中的反应,收回剑转身离开。
西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过了很久,他才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僵硬走出了衡阳宫。
薄淞的行为是越来越偏激了。
这是徐振秋观察了好些日子后得出的结论,薄淞还是那个薄淞,会笑,会撒娇,可那笑容里,少了些什么,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薄淞像是在赶路,赶一条很急很急的路,急到顾不上看路边的风景,急到连身边的人都要被他甩在身后。
而且每次从生死规出来,脸色比平时白了些,徐振秋不知道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又干了什么,只知道每次出来,薄淞都会瘦一圈,眼下的青黑都会浓一分。
徐振秋心里又酸又涩,他犹豫了很久,私底下与闻荷道:“表哥,苗苗这样下去不行。”
闻荷刚撕下脸上的一张皮,没有回答徐振秋。
“你得劝劝他,他最听你的话。”徐振秋咬了咬牙,他看着案几上那张脸,忽然道,“要不你就对他来一句‘那我呢’,话本上有情人这么一说,再大的事都能放下 他那么听你的话,总会动容的。”
“说什么呢。”闻荷看着自己的手心,两股力量在指尖聚灵成点,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不好。”
“不好什么?”徐振秋愣住了,不明白问,“这世间除了你,没人能劝得住他,你看那天帝,薄淞从来没给过一个好颜色。”
闻荷拧眉,看徐振秋的眼神全然反对,他认真道:“振秋,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止步。”
徐振秋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讪讪道:“我就是提个建议……”
“苗苗心思细腻敏感。”闻荷低下头摩挲着无名指的位置,闷声道,“薄山的责任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我再拿这些感情压垮他,他更会自弃,不留于世。”
徐振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别过脸去,不再看。
薄淞又要进生死规了,进去之前,他在衡阳宫收拾东西,球球们围在他脚边,安安静静的陪着他。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几件换洗衣裳,几瓶灵药,还有那封闻荷写给他的信。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薄淞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手一抖,不可置信道:“白桦?”
白桦站在院门口,气喘吁吁的,头顶那两片叶子因为跑得太快而歪到了一边,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袱,风尘仆仆的,显然是一路赶来的。
徐振秋跟在他身后,也是一脸无奈。
“山神!”白桦一看见薄淞,眼睛就亮了,他跑过来,一把抱住薄淞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又响又亮,“我想死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