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狭路相逢 （2/2）

谁都知道那个位置有多晦气，和许砚舟做同桌，等同于被孤立。

季书珩顺着老师指的方向擡眼望去。

穿过拥挤的人群，越过一排排课桌，视线精准落在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少年身上。

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少年垂着头，单薄的肩膀微微收紧，像是受惊的小兽，下意识想要缩进更深的阴影里。

白皙的侧脸没什么血色，安静又破碎。

季书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没有多余的表情，拎着黑色的书包，迈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平缓，一步步靠近那片常年无人踏足的阴隅。

许砚舟的心跳莫名乱了一拍，指尖攥紧了校服衣角，浑身紧绷，僵硬地盯着桌面，不敢擡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害怕近距离的接触，害怕陌生人的打量，害怕又一次迎来排斥与厌恶。

椅子被轻轻拉开，轻微的响动，在安静的角落格外清晰。

季书珩坐下，将书包放在桌肚，动作从容冷淡，没有看身旁的人一眼，也没有露出丝毫嫌弃、抵触的神色。

没有刻意远离，没有刻意躲闪，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隐晦的嫌弃。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咫尺距离，呼吸相闻。

淡淡的雪松冷香，轻轻漫过来，驱散了长久笼罩在许砚舟身边的阴冷与沉闷。

这是第一次，有人心甘情愿，坐在他的身边。

许砚舟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