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雨夜归途,心防尽卸 (2/4)
走廊里学生四散离开,没多久,整栋教学楼渐渐空旷。
裴疏白和顾清屿跟两人道别,临走前再三叮嘱注意安全。
走廊只剩他们二人。
冰凉的风吹进长廊,带着雨丝的湿气。
季书珩收拾好书包,从储物柜拿出一把黑色大号双人伞,牵住许砚舟的手腕:“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雨幕。
撑开的黑伞稳稳笼罩在头顶,隔绝狂风冷雨。
季书珩刻意将伞面大幅度偏向许砚舟那边,自己半边肩膀完全暴露在雨里,很快就被雨水打湿,深色布料浸透,泛着潮湿的凉意。
许砚舟察觉,连忙伸手推了推伞柄:“伞歪了,你往自己那边挪一点,别淋感冒了。”
“我没事。”季书珩淡淡一笑,重新把伞倾向他,“你怕冷又胃不好,不能淋雨。”
滂沱大雨冲刷街巷,行人寥寥,路面积水深浅交错。
季书珩牢牢牵着他的手,避开深水坑洼,步伐沉稳,一步步往前走。
雨声嘈杂,风声呼啸,伞下却是一方安静温暖的小天地。
两人挨得很近,肩膀相贴,呼吸交织,温热的体温互相取暖。
“你家里……今天还是没人吗?”季书珩忽然轻声开口。
连日相处,他早已摸清许砚舟的日常。
冰冷空旷的屋子,常年冷战的父母,无人过问的三餐,无人关心的冷暖。
许砚舟指尖微微一僵,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嗯。
我爸很少回家,就算回来也只会待在书房,从不说话。
我妈妈整日待在房间,要么发呆,要么喝酒,不会管我。”
那个房子只是冰冷的住处,从来算不上家。
长久积压的委屈,在雨声的掩盖下,终于敢直白吐露。
在季书珩面前,他不用假装坚强,不用伪装懂事,可以坦然说出自己的孤单与无助。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不该存在。”
雨水哗啦啦作响,少年的声音轻得快要被淹没,
“如果没有我,他们会不会过得轻松一点,不用勉强维持这段破碎的婚姻。”
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是原生家庭刻在他身上的枷锁。
季书珩的心骤然一紧,收紧牵着他的手,脚步停下。
风雨飘摇的街头,黑伞之下,他转过身,认真望向许砚舟,眼神严肃又温柔。
“别这么想。”
“婚姻破碎是他们的问题,冷战冷漠是他们的选择,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不是多余的,更不是累赘。”
“砚舟,你值得被好好爱着,只是你的父母,不懂怎么爱人而已。”
大雨模糊了街景,唯有彼此的目光清晰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