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互为因果(二) (3/4)
“先是皇陵失窃工部侍郎杨大人自杀,其弟被捕入狱,再然后就是杨序与礼部尚书何大人闹了起来,然而这些事全都牵连其中的便是段砚了。”萧临又想起了段砚曾说过要帮他报仇,“......只怕这些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萧临盯紧那深深的烛火,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先前京中皆传言,说他这人从北疆归来仍不改纨绔的性子,他平日里的举动我都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些竟都是他装出来么......?”
“那不过是他想让旁人看到的罢了,”袁林笑了笑,“我们是调换了他的行军路线,可是你想想在戈壁迷路就误打误撞找到了匈奴王庭,哪有这么巧的事?”
“还有,你先前同我说他要帮你报仇......”袁林指尖划过茶盏,“皇陵失窃案,段砚看似漫不经心抓了杨序,其实本就想留着他来吊何另的尾巴,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除掉当初反对派援军的人。”
“他似乎已经知晓了‘凝露涎这东西’,甚至今日在大理寺狱里审问了杨序......”萧临道,“不过老师放心,那人学生已经处理干净。”
袁林喝了口茶,“尘缨啊,还记的我以前常对你说得,不要被一个人的表象所蒙蔽么?人活在这世间有太多的事纠缠在一起,你从未真正了解一个人,又怎知他没有带着面具呢?”
萧临暗想,别说段砚了,就连他也不是没日没夜带着面具生活么?
萧临擡眼,“学生明白了。”
半响,萧临忖了忖,又问道:“依学生看....宋鹤吟这人同样不简单。”
谈起宋鹤吟萧临又不自觉地把他和那人联系在一起......
说来也奇怪,萧临第一次见到宋鹤吟的时候,竟有一瞬间怀疑这是十年前被他逐出家门的弟弟,可是他被折腾的那样,哪能活下来?
萧临唇角扯出一笑,是的,那人早就死在了荒郊野外。
“如今圣上看中他......这人继续留着倒也是个隐患,老师为何不先将这人除掉?”
“除,这人自然也要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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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在寺庙里游玩了一天下来人也应该是会有些疲惫的才是,如今坐上马车正好是闭目养神的好时机,然而段砚这人更像是有花不完的精力一般。
段砚眯着眼,他陪宋鹤吟在寺庙里耗了一日,也该谈正事了。
段砚故意提到了昨日那案子,“宋大人你说巧不巧,那日你前脚刚从这济露寺回来,后脚皇陵就发生了失窃,若不是宋大人素来为人清正,只怕本侯都要先把你列入嫌疑的名册中了。”
“是么?”宋鹤吟眸子里闪着幽光,“小侯爷如此说,想必还是对下官心存怀疑的吧,既然这般,何必如此草草结案,你倒是可以继续查啊。”
宋鹤吟说话的态度仿佛就像是,恨不得你立马就查到我头上,然后把我关起来,只可惜你没那本事。
对方赋予挑逗的态度,点燃了段砚原本平静的心,他直接将宋鹤吟错穿,“其实你早就在为此事布局了不是么?从一开始在医馆遇到杨序的时候。”
宋鹤吟默不作声,段砚突然凑近,附在他耳边,声音压的极低又带有一丝魅惑地说:“人......是你杀的,对么?”
凑的近了,宋鹤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段砚的气息正在向自己袭来,空气中有些淡淡的香,但是这味闻着却始终让人悬着心。
“那晚你身上的那股子香火味,是在皇陵里留下的吧,是你去偷的钱,然后放在了杨府,本侯知道。”
“你甚至还挑唆谢言煜去挑拨何另和杨序的关系,让杨序告了何另一状,对么?”
段砚目光像是绸缎一般,划过宋鹤吟的脸庞,再到他的脖颈,“你故意给本侯留下这些线索,又是什么意思呢?”
谈道这里时,两人的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似乎比的就是谁先急了。
宋鹤吟呼吸深了深,然而面色上却仍是不为所动,半响他突然笑道:“既然小侯爷证据确凿那为何不直接将我抓去大理寺、关起来,还要让杨序去顶罪呢?”
宋鹤吟勾唇,微微凑身上来,说话像是门夹核桃一般狠厉,“那是因为你原本就想除掉杨何两人,我说的对么?”
“倘若你将我抓起来,那杨大人岂不成了冤死,那多不划算。”
闻言,段砚瞳孔骤然一收。
宋鹤吟算是承认何另被贬一事,也是他安排的了?不过......
还没待段砚问出他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时候,宋鹤吟却又主动逼近,附在他耳边低语,“小侯爷可是在好奇,我为何会知道这事?”
段砚一瞬间有种被宋鹤吟碾压的感觉,只见他此刻眼尾上挑,凑在自己身侧,仿若一只化成人形的魅,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你自回京以后,便察觉萧大人与你之间横生嫌隙,你想为他报仇,想除掉当年欺负萧家的那些人,盼着能早日挽回昔日的情分。”
宋鹤吟顿了顿,解释道:“来京城的这一年,当年萧段两家的事,我大多还是有所耳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