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互为因果(三) (2/4)
醉仙楼。
烛火将包间内照的暖融融的,段砚跟前的酒盏里刚被注满了酒,通过那微微荡漾的酒面,便可瞧见身后的宋鹤吟,只是他此时戴上面纱,装作段砚的随从,旁的人尚且认不出。
“看来定北侯这大理寺少卿做的倒是潇洒,今日前脚把刚抓进去的犯人处理了,后脚就携美人出游......”
闻言,宋鹤吟的手一抖,原本注入酒盏里的酒便落到了桌上。
一旁的纪舒愈瞥了他一眼,段砚笑着把人招呼过来,笑道:“臣这人向来都是在府中娇养着的,还从未做过端茶倒水的‘粗活’,还请殿下恕罪。”
话罢,又假意牵起宋鹤吟的手,“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宋鹤吟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睛,瞥了段砚一眼,方才纪舒愈的意思是段砚将杨序处理了?
但这不可能......段砚既然也要查“凝露涎”就也得从杨序下手,再没问出对方的实话之前,他是不会把人杀了的。
看来这背后之人是急了。
纪舒愈没有开口说话,段砚反倒是直接问:“殿下倒不如直说,今日邀臣来这醉仙楼所为何事?”
“定北侯,本宫知道今年你从戍边回来,兵权虽是交了,但军营中的弟兄还念着你。”纪舒愈道,“如今父皇属意本宫,本宫正缺个能抗事的人,你若是肯加入本宫的阵营,他日本宫登了皇位,这镇国将军的位子且不是你的?”
果然......
段砚望着宋鹤吟挑眉,指尖轻敲着桌面,“殿下可当真是高看臣了,如今这大理寺少卿一职臣倒是觉得新鲜,何必寻那不痛快?”
正当纪舒愈要开口时,段砚定定地道:“臣,不从。”
话音一落,整个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纪舒愈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下,他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立刻从门外进来个穿绿衫的侍女。
“本宫原以为,定北侯是个懂时务的人。既不肯赏脸,那本宫也不好强留——只是这酒,总得喝了再走。”
......酒?
“定北侯可曾听闻过‘鞋杯’?”话罢,纪舒愈指了指侍女的绣花鞋,那侍女慌得连忙下跪,却又不敢不从。
对方随即就将鞋脱了下来,由旁边的小厮呈上。
纪舒愈:“就用这个盛酒吧。”
此言一出,宋鹤吟瞥见段砚的神色都有些被凝滞住了。
行走于风月场的人如何会不知这等低俗的乐子,只不过段砚听到了,为何会是这等反应?
见段砚迟迟未开口,纪舒愈笑意更深,“怎么着?定北侯是瞧不上本宫安排的人,还是......”
宋鹤吟指尖轻点了段砚的侧腰,低声道:“你怎么了?”
段砚回过神来,轻笑道:“无事。”
“殿下这可就为难臣了,”段砚语气变得轻佻,脸上仍旧挂着笑意。
他牵起宋鹤吟的手,轻拍了两下:“您如何能让臣当真心爱之人的面,做这等,让他见了心寒的事?”
段砚一把揽过宋鹤吟的肩头,道:“臣这人气性可大得很,若是今日当真饮了此酒,只怕他此生都不愿再理我了。”
说罢,段砚将目光落到了宋鹤吟身上。
“宝贝儿你说是不是?”
这幅情深义重的模样倒是被段砚给装出来了。
也不知道被他唤过宝贝的人究竟数不数得多来?
宋鹤吟先是用眼剜了段砚一记,而后勉强地配合他,假意撇头,故作生气地低哼了一声。
与其说是配合段砚,到不如说是他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