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衣冠禽兽(八) (3/4)
“不过......”段砚眼尾上扬,一张脸瞧上去越发的冶艳,“光是知己哪里够?”
段语妙眼睛一眨被他说懵了:“不做朋友还能做什么?”
段砚:“等着瞧便是了。”
宋鹤吟的把柄都送到他跟前了,既然刀都握在手里了,为何不使呢?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段语妙眼睛呲溜一转。
段砚指尖摩挲着玉扳指,他心道宋鹤吟他表现出来的不在意在逼真又如何,从他开口对段府说要辞去时,他就已经暴露出他的在乎了。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不会让一个人持续的恨另一个人,反而会让那人对伤害他的人产生一种难以摆脱的依赖。
段砚要宋鹤吟爱他,依赖他,离不开他,这样以来,宋鹤吟便会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展示出来,同样段砚便也拥有了控制他,伤害他的权利。
夜里,长公主府内红烛高照。
段时嬝利落从马上跨下来,瞧见门前的牌匾,眼皮淡淡挑了挑。
侍女春桃站立在府前,像是已经再此等候多时了。
段时嬝神色如常,迈步走上前去,刚要跨进门,谁料春桃竟擡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嗳驸马,今儿这门可不是给你走的。”
说着,她开口高声道:“给驸马开门。”
随即便跳出两个小厮,小步跑到了侧门边,齐力将门推开。
段凛之好歹是个驸马,新婚之夜竟让“他”走侧门?
段时嬝瞧着春桃,微微挑眉,她只当是府上有些骄纵惯了的下人,背着纪锦,欺负驸马身份地位低罢了。
段时嬝瞧着那侧门,冷笑一声,也罢,走就走,反正她也做不来那尊贵的公主的驸马。
侍女引着她如府,还未进洞房,段时嬝便已然想好了待会儿的说辞。
她不敢想若是纪锦当真以为他是驸马,要求今夜与她同房,服侍好她......那场景该有多吓人。
思及此,段时嬝垂首轻咳了一声,只见紧闭着的房门被打开,春桃从里面走了出来。
“殿下有令,驸马需要再殿外候着,待殿下歇息好了,再进来伺候。”
“遵殿下吩咐。”
段时嬝微微皱眉,她和纪锦不曾有交集,只有那么一两次......
她不了解纪锦的性格,纪锦这么多年都是在匈奴度过的,了解她的人也是甚少,想打听也打听不到。
方婚宴上,她对她说的话,倒是让段时嬝觉得她大抵是个好说话的人,可如今从段时嬝进入到这长公主府以来,便隐隐生出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段时嬝在外头站了半时辰,夜露渐浓,侍女也迟迟不传话,直到红烛燃过半,里头方才传来了纪锦的声音。
那人慢悠悠地道:“进来吧。”
段时嬝走进殿内,黄亮亮的烛光漫上她的脸,她的目光先是落到了一旁空旷的叠几上,而后移到了一旁斜倚在床榻上的纪锦身上。
只见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紫檀球,目光一刻也不曾落到眼前这位驸马的身上。
两人均为开口说话,片刻后,只听“吧嗒”一声,纪锦手中的紫檀球便落了下来,滚,滚,滚到了段时嬝的脚边。
段时嬝叹了口气,弯腰将其捡起,上前一步交还到纪锦的手中。
纪锦嗤笑一声,擡手又将那东西扔了出去,再一次让段时嬝为她捡起,乐此不疲。
重复三次后,段时嬝便有些恼了,开口道:“殿下......”
“既然入了我这公主府,你便是我的人了。”纪锦冷声打断,“军营里的那些习气也该改改,往后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跪,你就不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