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杏花烟雨(四) (2/4)
此话一出,段砚方才瞧见宋鹤吟擡眼瞥了自己一眼,抿着唇,但却始终不着一字。
“怎么本侯话还未说完,你就激动成这样。”段砚随即玩笑道,“就这么在乎这件事?莫非......它与你有旧?”
闻言,宋鹤吟的指尖死死攥紧被角,他怪自己为何不听段砚把话说完,反而做出了如此大的反应。
他越是想,心里越发觉得很惨淡。
宋鹤吟瞧见了段砚唇边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再也矜持不知,推了段砚一把,冷声命令道:“侯爷请回吧,我累了。”
段砚没恼,反倒觉得宋鹤吟这赶人的架势似曾相识,他轻笑一声:“喂,当真不要本侯给你守夜?”
宋鹤吟不答话,段砚只得作罢。
离开时段砚将屋内的烛火熄灭,他知道宋鹤吟是没有睡着的。
段砚放轻脚步,走到宋鹤吟的榻边,俯身在他耳畔,低语道:“夜里,你自个儿注意些,我们被人盯上了。”
......
段砚回到住处以后,锁上了门窗,便将白易唤了出来,将一枚玉佩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
这是上回段砚从宋鹤吟身上摸走的玉佩,当时京城的坊间说是江南所造,段砚将它带了来。
段砚将玉佩扣到白易的手上,道:“这枚玉佩,你......”
话音未落,白易便冷声回答道:“属下明白。”
段砚:“......”
“还有一事,”段砚微微颔首,正色道,“宋如是今夜杀的那人,你务必去查清楚他的身世来历,知道了么?”
今夜,一收到白易的消息说宋鹤吟出府了,段砚便跟了上去,虽然中途解决了几个碍事的家伙......倒也没将人跟丢。
宋鹤吟今夜持着刀,一刀刀划向那人的脸的光景,段砚全都看在了眼里。
也包括两人说的话,段砚也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宋鹤吟口中的“他”,以及那人口中的“公子”......指的又是谁?
那人说当初他是亲眼看着宋鹤吟死的。
段砚记得上回春猎两人掉进山谷的时候,宋鹤吟也曾与他说过,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
那时候段砚还以为那不过是宋鹤吟的随口之言罢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今夜宋鹤吟亲口说,他眉心的那道红痕,是被他杀掉的那人留下的......
可为何十年前,那人要在宋鹤吟眉心划一道伤口。
况且这人生在江南,而宋鹤吟生在北疆......
思及此,段砚眼前便浮现出了宋鹤吟眉心的那道红痕,他以前光顾着调侃宋鹤吟,或是被那红痕带给他的异样的感觉溺住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它的奇怪之处。
按理说,若是伤得深的伤口,好了之后,周遭都因会有褶子,更何况是十年前留下的东西。
可宋鹤吟眉心的那道红痕的奇怪之处就在于,它并没有像段砚自己身上的那些疤痕那般变成褐色,亦或是留下褶子。
反倒是颜色不改,摸起来光滑平整,就像是天生的印记一般。
......这还当真是奇怪。
关于宋鹤吟藏起来的身世,段砚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次日,徐海的书房内。
徐海命人挂起了一副《江南人物关系简图》,上面标注了各方势力。
徐海长叹一声,开门见山:“不满二位,自收到消息以来,本官夙夜忧心。暗中派人探查了这些日子,最终指向了几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