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兵戎相见(一) (4/4)
话音一落,号角声响起,大军开始行动。
段砚忖了忖,他总觉得,河东王这次的谋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其一,敌方的粮草不够扎实、军械参差不齐,这显然是没有做好充足准备的表现。
其二,河东王虽作为最有实力的一个藩王,可他安安分分过了这么多年,怎么忽然就举旗造反了?谁给他的胆子?
接下来的几日,白易来来回回把对岸的消息一条一条传回来。
叛军每日都派人到河边叫阵,什么难听骂什么,这边一概不理。
段砚白日处理军务,巡视营地,研究地图。
夜里更是辗转反侧,他一躺下,眼前就会浮现出宋鹤吟。
在十年后第一次见面的宫宴上,在段府,在济露寺,在西湖畔,在......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分开的两年时间里,段砚真眼是宋鹤吟,闭眼也是宋鹤吟,在他的心里早已相思成疾。
若说在这世间生离与死别,哪个更苦些,或许是生离更胜一筹。
关山难越,音信全无,许多人,一别就是一生。
左右也睡不着,段砚便起身披上狐裘,走出了营帐。
营地里很安静,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段砚站了一会儿,突然对一旁的兵卒问道:“附近有集市?”
那兵卒愣了一下,随即道:“回侯爷,往南二十里,有个镇子,这几日没打仗,有些弟兄去那边买过东西。”
段砚颔首过后,翻身上马,往南边去了。
到了镇前,段砚将西江月栓在了镇口,随意地走在街上。
夜里,雪花飘飘。
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摊子,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终落在了前头一家卖点心的摊子上。
段砚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摊子前站着的那人......
段砚心头猛地一紧,迈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