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临朝称制(四) (3/4)
良久,宋鹤吟只得失笑一声,用了所有人都会说的话,回答道:“海枯石烂。”
段砚心头一紧,将宋鹤吟狠狠揉进怀里,埋头在他后颈,低声道:“我时常觉得,这天地太小,小到,容不下你我......”
说着,段砚擡头,握着宋鹤吟的手,放在唇边吻:“阿临,生辰快乐,我要你长命百岁。”
话音一落,宋鹤吟反倒是摇了摇头,他说:“我一个人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段砚垂眸看着宋鹤吟,对方并未转过身来,段砚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我的意思是,”日出之下,宋鹤吟对身后的人说,“段逸征,我要与你共修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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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段砚沐浴后,回到房内,将躺在床榻上正对着宋鹤吟不断谄媚的了了赶了下去。
段砚靠在床靠上,将宋鹤吟拉了过来,有些吃味地道:“它倒是,越发的没规矩了,日后不许了了随意上来。”
晚膳的时候,段砚哄着宋鹤吟多吃了小半碗饭,此刻又怕他因积食而胃部不舒服,便将手抵在他的胃脘处,替他轻轻揉按着。
段砚明日就要去军营了,他瞧着眼前人竟没同他说一句不舍之类的话。
段砚有些不甘心瞥了瞥嘴,主动开口道:“阿临。”
宋鹤吟:“嗯?”
段砚:“我明日就要走了。”
宋鹤吟眯了眯眼,懒懒地“嗯”了一声,接着,就没了下言。
段砚看着宋鹤吟,瞧着他大抵是真困了,段砚有点想笑,故意道:“你就不怕,我在途中......另寻新欢?”
闻言,宋鹤吟终于睁开了眼,擡起头,看着段砚,过了好一会儿,既没有开口骂人,也没有用眼神剜他,只是笑道:“君亮持高洁。”
段砚唇边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你倒是放心。”
宋鹤吟沉吟不语,重新把头枕在段砚的肩上,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你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吧?”
闻言,段砚倒是来了兴致,抚了抚宋鹤吟背后的头发,问:“阿临想听什么事?”
“你在北疆的时候,”宋鹤吟轻声道,“打匈奴的那些事。”
段砚很少跟宋鹤吟说这些事,一来,他觉得没什么好讲的,二来,宋鹤吟本就是在边疆长大的人,对于这些事,他多少都是有所耳闻的。
段砚想了想,将滑下去的被子拉了起来,把宋鹤吟盖住。
“那次我们在大漠中迷了路,带的粮食不够了,水也不够了,三日之内,找不到出路,所有人都得死在那儿。”
段砚故意不提有人篡改行军路线的事,继续道:“后来有探子来报,说西北方向又炊烟。”
“我当时就想,炊烟?这鬼地方哪来的炊烟?”
宋鹤吟:“大抵是匈奴人搭建的营地?”
“是王庭。”段砚笑了,“误打误撞给找到了。”
段砚换了个姿势,把宋鹤吟往怀里拢了拢,兴奋地道:“我当时就一个念头,反正也是死,与其渴死饿死,倒不如死得壮烈点,我带着剩余的那四千轻骑,趁夜摸进去。”
“你疯了?”宋鹤吟出了声。
段砚摇了摇头,“其实不然。那时候匈奴的主力都在战场上,我姐带着人在那边跟他们耗。王庭里留下的不过是些王公大臣,家仆侍卫。我算过,这一仗能打。”
“那后来呢?”宋鹤吟看着段砚。
“后来,我就砍了匈奴人的旗,取下单于的脑袋,”段砚嘴角弯了弯,学着话本里那些夸大其词的说法,“然后把单于的弟弟从帐子里拖出来,一刀。”
段砚比了个手势,干脆利落。
说罢,段砚便低头看着宋鹤吟,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点惊叹,然而却只见他面色一如往常那般的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