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临朝称制(八) (4/4)
红烛光影晃动,映得两人交缠的发缕愈发缱绻。
“合卺酒。”
侍女递来两只半边雕琢玉纹的酒杯,两人各执起一只,擡眸饮下。
只是这酒液入口清冽无味,哪里有半分酒气,分明是温凉的白水。
宋鹤吟眉梢微蹙,擡眼看向身侧的段砚:“这‘酒’......”
段砚正含着笑看他,眼底藏着狡黠与温柔,干脆坦然承认:“是我换的。”
“知道你在意这些俗礼。”
段砚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握着酒杯的手背,语气是独独对他才有的小心翼翼:“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怎舍得让你难受着过。”
宋鹤吟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松了松,喉间微动良久方才应了一声。
赞礼侍女们识趣地敛了神色,屈膝告退,轻轻合上了房门。
一室静谧,只剩红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下一刻,宋鹤吟的手腕被温热的力道攥住,段砚将他往身前带,宋鹤吟身形微顿,便被对方拥入怀中。
段砚下巴轻轻搁在宋鹤吟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
“阿临,”段砚的声音闷闷的,他将臂收得极紧,把人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今日,阿临终于入常所愿了,可高兴?”
高兴?
他岂止是高兴,
段砚是他盼了十几年的人,从幼时他便跟在段砚身后跑,与他一块儿嬉闹,再到如今,红烛为媒,天地为证,他终是将这人,牢牢拢进了自己的余生里。
宋鹤吟耳尖悄悄染上薄红,他擡手轻轻落在了段砚的后背,不做声地回应着他。
红烛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将青梅竹马的漫长羁绊,揉进了这一夜滚烫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段砚突然开口问:“阿临可还记得我那日回京为何比大军晚了那么几个时辰?”
既然段砚在这时候主动提起,想必当日段砚口中所谓的“办事耽搁了”那办的事必定是与他有关的。
“嗯,记得,当时你说路上耽搁了。”宋鹤吟顺着段砚的话道。
“是耽搁,不过......”段砚低笑一声,伸手探入自己喜服的暗袖中,指尖摸索片刻,取出一物来。
是一枚质地通透的玉佩。
段砚将玉佩拿到宋鹤吟的眼前晃了晃,“也是为了借花献佛。”
说着,段砚便将那枚玉佩扣在了宋鹤吟微凉的掌心中。
“阿临你带着它,只要想我的时候,我就出现了。”段砚笑了笑,“这次,不会再失信了。”
此时的约定与儿时的承诺重合在了一块儿。
宋鹤吟直直地看着段砚,随后轻声地道:“拉钩。”
段砚先是一怔,随即便立刻伸出了手,用小拇指勾住宋鹤吟的指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