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止痛吻 (2/3)
庆泊屿先是轻轻含住阮宁的下唇,温柔地吮吻,舌尖试探地描摹唇形,在得到细微的回应后,才缓缓加深这个吻。他的手从阮宁腰间上移,抚过他清瘦的脊背,最终捧住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
阮宁起初还有些被动,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手臂环上庆泊屿的脖颈,生涩却认真地回应。唇舌交缠间,青提的清新与蜜桃的甜软彻底交融,不分彼此。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逐渐凌乱的呼吸。
这个吻漫长而缠绵,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庆泊屿的眼里像是落入了星光,璀璨得惊人,他凝视着阮宁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忍不住又凑上去,轻啄他微肿的唇瓣,一下,又一下。
“阮宁……”他低声唤,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嗯?”
“我好喜欢你。”庆泊屿把脸埋在他肩窝,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一遍遍重复,“特别喜欢……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阮宁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擡手,插入庆泊屿柔软的发间,轻轻梳理着。
“傻。”他低声说,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雨丝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微的声响。书房里,阮振华似乎结束了会议,传来椅子移动和关灯的声音。
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放缓。两个刚刚确认心意不久的少年,在异乡的雨夜里,在属于阮宁长大的房间里,紧紧相拥,分享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
清晨,庆泊屿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和厨房隐约传来的声响唤醒的。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转头,看见阮宁还蜷缩在床上熟睡,脸颊陷在枕头里,呼吸清浅。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走出房间时,田阿姨已经在厨房忙碌,阮振华坐在餐桌边看早报,见他出来,笑着招呼:“小庆醒啦?睡得还好吗?”
“很好,叔叔,床很舒服。”庆泊屿礼貌回答。
“宁宝还没起?这小子,回家就放松了。”阮振华笑道,“先去洗漱,早饭马上好。”
等阮宁也起床收拾妥当,田阿姨准备的丰盛早餐已经上桌:热腾腾的豆皮、面窝、糊米酒,还有清粥小菜。阮振华热情地给庆泊屿介绍着本地早餐,餐桌上气氛融洽温馨。
但庆泊屿注意到,阮宁的话比昨天少了一些,眼神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沉静。他知道,今天要去那个“地方”了。
饭后,阮宁对阮振华说:“爸,我出去一趟。”
阮振华正在泡茶的手顿了一下,看向儿子,又看了看庆泊屿,脸上爽朗的笑容淡去些许,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温和。他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需要爸爸……”
“不用,爸。”阮宁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坚定,“我带他去就行。”
“……好。”阮振华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对庆泊屿点了点头。
两人出门,坐上出租车。阮宁报了一个医院的地址。庆泊屿的心微微收紧,预感被证实了。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握住了阮宁放在身侧的手。阮宁的手有些凉,手指微微蜷缩,但在庆泊屿握住时,轻轻回握了一下。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这是一家环境清幽的私立医院。阮宁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沉默地领着庆泊屿穿过门诊大厅,走向后面的住院部。他们坐电梯上了顶层,来到VIP病区。走廊安静,光线明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最终,阮宁在一扇病房门前停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擡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病房宽敞明亮,布置得不像病房,更像一个温馨的起居室。窗外能看到庭院里的枯山水景观。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摇椅上,沐浴在晨光中的那个女人。
她看起来很消瘦,穿着舒适的米色家居服,膝上盖着绒毯。长发挽在脑后,面容苍白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美丽轮廓。她正望着窗外,眼神平静,甚至有些空茫。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来。
“妈妈。”阮宁唤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庆泊屿从未听过的、柔软的涩意。
女人的目光落在阮宁脸上,那双有些暗淡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点微弱的亮光,嘴角极其缓慢地牵起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阮宁走过去,蹲在摇椅旁,握住母亲放在毯子上的手,轻声说:“妈,我带了个朋友来看您。他叫庆泊屿,是我……很重要的人。”
庆泊屿走上前,在几步之外停下,恭敬地微微躬身:“阿姨您好,我是庆泊屿。”他看得很清楚,阮宁母亲的眼神虽然有了焦点,但反应很迟缓,似乎对外界的感知隔了一层模糊的纱。
阮宁母亲的目光缓缓移向庆泊屿,停留了几秒,又转回阮宁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极轻的、含糊的音节,听不清是什么。
阮宁却似乎听懂了,他点点头,把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低声说:“嗯,他很好。”
庆泊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涨。他忽然明白了阮宁身上那种超越年龄的沉静和偶尔流露出的脆弱来自何处。
他们在病房里待了半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