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尺蕴 （2/2）

“尺已认主，但殷道友的状态并非全盛。高台之行消耗极大，尺之力量亦需时间磨合。蚀尊者随时可能来袭，漱玉谷不宜久留。待道友恢复些许，当尽早转移。”

殷暮收起玉简，目光落在膝上。

云清辞说得对。他现在的状态，远未恢复到可以正面迎战蚀尊者的程度。虚空之尺虽已认主，但他与尺的默契还需要时间培养，对“寂”之力的掌控也远未达到上古司寂者的层次。

与此同时，阿烬的安危始终悬在心头，无法放下。

他需要一处更安全、更隐秘的地方，一处既能让他安心恢复、又能让阿烬得到更好照顾的地方。

殷暮擡起头，望向窗外漱玉谷清幽的景色。

这座山谷是窥天阁的据点，隐秘性虽高，但并非万无一失。蚀尊者若真有心探查，未必找不到。

他想起凌霄子的忘机谷。那里有凌霄子亲自布下的古老阵法，有凌霄子这位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坐镇，比漱玉谷更加安全可靠。而且，凌霄子对源秽和蚀心蛊的深入研究，或许能与虚空之尺的力量形成互补，为解除阿烬身上的诅咒提供更多可能。

回忘机谷。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生根发芽，无法拔除。

他站起身，收起黑尺，再次走到阿烬榻前，俯身查看。

阿烬依旧昏睡，但眉心的黑气似乎真的淡了一点点。或许是尺子压制的结果，或许是谷内灵气的滋养，又或许只是殷暮的错觉。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落在阿烬的额头，以指尖拂开他额前散乱的碎发。

掌下的皮肤依旧冰凉，但不再是那种濒死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冰冷。

“我会带你回去。”殷暮低声说，不知是说给阿烬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回忘机谷。凌霄子那里。他会想办法。”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淹没。

但阿烬的睫毛，在那一刹那，似乎极其微弱地颤了颤。

如同蝶翼，如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