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花开 (1/4)
第七十七章花开
阿烬在悬圃宫养病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安逸。没有蚀心蛊的折磨,没有源秽的侵蚀,没有蚀尊者的阴谋,没有北冥海眼的危机。每天就是吃饭、睡觉、散步、吃药,像一株被移栽到温室里的植物,在精心的照料下慢慢恢复生机。
但他的恢复速度,还是超出了凌霄子的预期。按照凌霄子最初的估算,源秽的彻底清除至少需要数月时间,可阿烬只用了不到两个月,体内的源秽残余就已经所剩无几。凌霄子把了三次脉,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几天,最终将原因归结为两点:一是虚空之尺的持续温养,二是阿烬本身的魔尊本源对源秽有天然的排斥和净化作用。
“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源秽就能彻底清除了。”凌霄子收起脉枕,撚着胡须,浑浊的老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阿烬靠在榻上,抱着虚空之尺,嘴角弯起。“多谢前辈。”
凌霄子哼了一声。“谢什么谢,老夫又不是白干。诊金记得付。”他看向殷暮,目光意味深长。
殷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凌霄子走后,阿烬偏过头看着殷暮。
“他要什么诊金?”
殷暮沉默了一下。“万年雷击木心,我已经给他了。”
阿烬没有问那是什么东西,但从凌霄子每次提起时那亮晶晶的眼神来看,应该是很珍贵的宝物。不过阿烬觉得,就算没有诊金,凌霄子也会救他的,因为那个嘴上说着“又折腾老夫这把老骨头”的老人,每次给他把脉时,眼中都带着真真切切的关心。
源秽清除的那一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阳光通过窗棂洒进静室,将整间屋子照得通透。阿烬坐在榻上,虚空之尺横放膝上,闭目凝神。殷暮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的后背,仙力缓缓渡入他的经脉,协助他将最后一丝源秽从体内逼出。凌霄子站在一旁,手中捏着金针,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但那些金针最终没有用上。
在殷暮仙力和虚空之尺力量的双重作用下,那一丝盘踞在阿烬经脉最深处的源秽残余终于松动,顺着经脉缓缓上行,最终从他指尖排出。一缕暗红色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雾气从阿烬的指尖逸出,在空中扭曲了几下,便被虚空之尺的银色光芒彻底吞没。
阿烬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不再有那种不健康的灰败色。他深吸一口气,肺腑清新,经脉通畅,从未有过的轻松。从今日起,他的身体不再被任何外物寄居,从今日起,他自由了。
阿烬转过身,看着殷暮,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明亮光芒。
“殷暮。”
“嗯。”
“我好了。”
殷暮看着他那双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眸,伸出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温热而光滑,不再有那种令人不适的阴冷。
“嗯。”殷暮说,声音有些沙哑,“好了。”
阿烬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忽然倾身上前,抱住了他。
“殷暮。”
“嗯。”
“谢谢你。不是因为蚀心蛊,不是因为源秽,是因为你一直在。”
殷暮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环住了阿烬的后背。
“不用谢。”
阿烬将脸埋在殷暮的肩窝,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凌霄子悄悄退出了静室,将门轻轻带上。
院里,云清辞正站在花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花朵。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好了?”
凌霄子点了点头。“好了。”
云清辞沉默了一下,转过身,继续看花。
“那棵树,是殷暮种的?”他问。
凌霄子看了一眼那棵开满粉白色花朵的花树。
“不是,是傀儡仙童种的。殷暮那小子,连这棵树叫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