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火烧宅家破人亡 （2/3）

那日实在辛苦劳累，伏在书案上就睡着了，不知睡着了多久，方抒邻是被棠徽叫醒的。

“阿叙！阿叙不好了！爹娘的院子着火了！”

方抒邻立刻反应过来，赶去后院救人，此时已是火浪滔天，爹娘院子的火已经蔓延到整个后院了，他顾不得大火，只身入火海，找到昏迷在大火烟雾里的爹娘，将他们救出时，被倒下的柱子压住衣摆，衣摆顺势烧了起来，情况格外危急，方抒邻来不及管那火焰，只顾着奔逃。

也正是那来不及扑灭的火，烧到了方母身上，烫出了伤口。

烟熏的方抒邻眼泪直流，肺部呼吸困难，撑着最后一口气逃出火海，放下爹娘就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方抒邻第一件事就是问：“爹娘呢？！”

方青婉哽咽道：“爹他……他……”

棠徽道：“爹呛进去太多烟，救出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

方宗祁低着头，哭道：“对不起义兄，是我无能……我那日不该和弟子们去喝酒……对不起……”

方抒邻下床，几近落泪，急道：“快带我去见他们，快！”

到了黄河总算心死，爹的尸体就摆在这，冷冰冰的，毫无生机，肤色惨败到有些骇人。娘则躺在另一间房间，至今昏迷不醒。方抒邻傻站了好久，僵硬地弯下腰轻轻抱了抱爹，随后行尸走肉地走到母亲房内，握着她的手，呢喃道：“娘，对不起……是儿子不好……”

方青婉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背过身去缓解情绪。

棠徽心疼地抚摸方抒邻的背，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方宗祁站在一边缄默不语。

众人均是心情沉重，气氛低迷。

待方抒邻缓过来一些之后，便开始询问火灾的具体情况，方宗祁早在这三天里把事情都查了个七七八八，他道：“火灾当日，聚在门口多日都赶不走的那些抗议的人竟都不见了，像是有人刻意遣散一般，这也未免太巧，我就怀疑这火一定是人为，一番探寻，竟发现窗户、门框、屋顶等各处竟有煤油的痕迹，爹娘房中的香炉里，也发现了大量的让人昏睡的迷香。”

方抒邻强忍怒火，问道：“是谁干的？”

方宗祁道：“正是苍玄门的人，那日纵火，恰好被我们的一位弟子看见，但因寡不敌众被俘，好在路上趁机逃脱，连忙回来报信。”

方抒邻起身，道：“随我去苍玄门。”

方宗祁却阻拦道：“义兄不必担心，我已替义父义母报过仇了。”

方抒邻问道：“你怎么报仇？你……你又杀人了？你杀了谁？”

方宗祁见方抒邻的神色复杂，忽然间不敢多说，模糊道：“就几个放火的……”

方抒邻头疼道：“你又这样……我说过，这些事情要按律法处理！你……你这样，谁又会信服律法！”

骂再多都没什么用，方抒邻也无力再生气。

尽管此次是方宗祁杀了人，但毕竟是被抓了个人赃并获，苍玄门折了几个人却不敢和上次一样上门造次，但方抒邻决定上门拜访一次，必须得要个说法回来。

苍玄门的人一见是方家的人，立刻架剑警惕，呈防御姿势，但是却不断后退，腿似乎在打斗，虚张声势壮着胆子吼道：“你还来干什么？！这次我们可不怕你！”

方抒邻道：“你们苍玄门的人蓄意纵火害死我爹，还问我想干什么？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想干什么？！”

苍玄门弟子道：“方家那个大魔头屠戮了我们苍玄门近一半弟子，你还要我们怎么赔？！今日还要找上门来，你干脆把我们都杀了算了！”

近一半弟子……那是多少人？少说有五十人。一天要了五十个人的性命，这个数量着实将方抒邻吓了一跳，这说是厉鬼降世也不为过吧？方抒邻傻站在原地，忽然看见了门后那一排排整齐的尸体，好不壮观，忽然间后背一阵阵发凉，从后脖颈一路发麻到头皮。

不出几天，方母的伤口感染严重，没扛过去，溘然长逝。

举家哀痛，办了丧礼，后院被烧成一片废墟尚未修复完全，一场大火带走了方家的过去。

方抒邻自责万分，痛苦不堪，一蹶不振，他不知道该以什么面目面对所有人。

方宗祁怕他出什么事前来相劝，说：“义兄，门中还有诸多事宜都要倚仗你，生死无常，我也很痛心，但还请……不要萧条下去……”

方抒邻冷笑一阵，又苦笑一阵，扯住方宗祁的衣领，说道：“你痛心？你痛心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你能收敛锋芒，不去得罪那么多人，我方家何至于家破人亡！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为什么啊……我又为什么要救你……对了，其实应该都怪我啊……如果我能扑灭那团烧上来的火……娘她就不会……都怪我……”

“义兄……对不起，你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