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醉墨山色[P] (2/3)
湘兰正在灶边忙碌,对于来向鸥的举动感到不明所以,便关切地问:“来来,发生了什么事?”
来向鸥连连摇头,目光游移。过了片刻,又缓缓蹭到湘兰身边,抓着她的衣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湘兰用围裙擦了擦手,轻轻拍拍来向鸥的手背,温柔道:“怎么了?跟阿妈说说?”
“阿妈”来向鸥支支吾吾地说,“林岸阿哥,他喝醉了。”
“喝醉了?是把拦门酒全喝了?”湘兰惊讶地说道,“你怎么不拦着点?”
“我拦的呀。”来向鸥垂着头,有些委屈,“阿哥他不听呢。”
湘兰轻轻地叹气:“算了,你打点热水帮他擦擦脸,我去煮些解酒的汤水。”
来向鸥依言端了热水上楼。榻上的林岸已然熟睡,眉宇间还带着一丝醉后的倦意。
他将毛巾放入热水中打湿,又拿出来捏干,然后帮林岸擦脸。
来向鸥一直居住在苗寨里,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的学校,见过的外乡人很少,长得好看的更是少。
所以见到林岸时他是被惊艳了一下的,寨子中的阿哥阿姐们总说他生得好看,连他的苗名也因此而来,他也一直这么认为,可他现在觉得,林岸比自己还好看许多。
毛巾小心翼翼地从额头拂过,来向鸥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轻轻地落在了林岸的鼻梁上。接着,指腹竟胆大包天地沿着那挺拔的线条缓缓下滑,就在即将触及温热的唇瓣时,理智轰然回笼,来向鸥猛地将手抽回,手指下意识地蜷缩,握紧了手中的毛巾。
他不敢再看林岸的脸,于是闭上双眼,胡乱地给林岸擦完了脸。
林岸这一觉,睡得沉如山石。等他醒来时,天色已黯然。他坐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的额角,那米酒的后劲果然名不虚传。
楼下传来隐约的炊烟气息和轻柔的苗语交谈声。林岸深吸一口气,雨后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起身,推开木窗,整个苗寨在暮色中静谧安然,暖黄的灯光像繁星般照亮了黑夜,缕缕炊烟从鳞次栉比的吊脚楼间袅袅升起。
果真是一幅生动的水墨画。
他正出神,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哥,醒了吗?”是来向鸥的声音。
“醒了,进来吧。”
来向鸥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陶碗,里头盛着深褐色的汤水,冒着热气:“这是我阿妈煮的解酒汤,趁热喝效果最好。”
他将碗递给林岸,视线快速地从对方脸上扫过,耳根似乎又有些泛红。
“谢谢。”林岸接过陶碗,温热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还带着些许草药的微甘。
解酒汤很管用,林岸觉得自己清醒了许多,肠胃也很暖和。
来向鸥见状,嘴角微弯,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阿哥,饿了吧?晚饭准备好了,都是我们这里的家常菜。”
林岸点点头:“好。”
晚饭是在厅堂旁的小餐厅里吃的。湘兰做了酸汤鱼、炒腊肉,还有几道林岸叫不出名字的菜。
席间,湘兰热情地给林岸夹菜,询问他来自哪里,读什么大学。林岸一一回答,语气虽然算不上热络,但也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来向鸥则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偷偷擡眼看看林岸,眼神里满是好奇。
“阿哥,你是来我们这里写生的吗?”来向鸥终于忍不住问道。
“算是吧,学校作业。”林岸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我知道哪里风景好!”来向鸥眼睛一亮,“我可以带你去!”
林岸其实习惯了独来独往,他本想拒绝,但看着来向鸥那真诚的眼神,又想到自己对这里确实不甚熟悉,便点了点头:“行,麻烦你了。”
来向鸥立刻笑开了:“不麻烦!”
饭后,湘兰去收拾厨房,来向鸥主动提议:“阿哥,要不要去寨子里走走?晚上的寨子和白天不一样哦。”
林岸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