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痕新途 (2/3)
来向鸥听得眼睛微微睁大,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佩服。那么勇敢吗?第一次见面就敢递情书?
“那会儿林岸跟你现在一样大,年轻,莽,也从来没谈过恋爱,更是第一次被男的表白,当场就懵了,据说人傻眼了一晚上。”
来向鸥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莫名觉得有点可爱,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阿帆却似乎想到些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来向鸥一脸茫然地看向姜闻,姜闻只是微笑着回应:“突发恶疾了。”
阿帆闻言正了正辞色,接着说:“懵归懵,但他没觉得恶心或者讨厌,他那个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不是直男,老逗了。”
“嗯”姜闻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他弄明白自己性向,和钟然在一起之后,没多久就把对方带回家,正式跟他爸妈出柜了,把二老气得够呛。”
“真是魔丸来的。”阿帆说,“叔叔阿姨刚接受他辍学玩乐队的事情,他回头就扔了个更大的炸弹。”
来来有些愣眼:“那,叔叔阿姨接受了吗?”
“当场肯定是没接受,又把林岸轰出家门了。”姜闻说,“但现在接受度很好。”
来向鸥莫名松了口气。
“钟然也追了岸哥很久吗?”来向鸥又问。
“没有。”阿帆摇了摇头,“钟然是目前最快追到林岸的人了,可能因为他当时情窦初开吧。他对钟然蛮好的,能给的尽量都给了,钟然也很粘着他,每天变着法儿逗他开心,可能他们也都想过跟对方好一辈子的。”
来向鸥心里突然泛起一丝细密的酸涩感,但他压了下去,追问道:“那为什么分开了?”
“性格不合吧。”姜闻言简意赅地总结,“林岸是很强势的一个人,控制欲占有欲都不弱。钟然呢,看着活泼,内里却也傲得不行。有些事情谁都不肯低头,于是矛盾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嗯”阿帆接道,“最后是钟然不告而别了,还带走了林岸的贝斯,把林岸气得从此封心锁爱。”
“带走了……贝斯?”来向鸥听得一愣。
“没有人知道钟然是怎么想的,他也不差钱。”阿帆摊手,“贝斯对林岸来说比老婆还重要,这把老婆本给带走了,不知道他是想让林岸记住他还是恨他。”
“如果是我,”来向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诚恳地说,“会记一辈子的。”
阿帆朗笑了几声,随口叹了口气:“可不是吗,林岸就是把这事儿记死了,从那以后再也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后来的几段,都……挺浮于表面的,双方都没怎么走心,更像是各取所需。”
“钟然走的时候,岸哥很难过吗?”来向鸥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阿帆:“蛮难过的,毕竟他老婆本没了。”
“不是……”来向鸥说,“我是指,对钟然这个人,而不是贝斯。”
姜闻和阿帆对视了一眼,姜闻斟酌着开口:“表面上看不出太大波澜。没见他买醉消沉,也没听他说过舍不得的话。可能是在气头上,愤怒盖过了别的,也可能……根本就没那么喜欢吧,只是习惯了有人在身边。”
“那你们说……”来向鸥忽然擡起眼,阐述着自己独特的见解,“钟然会不会是怕岸哥太伤心,所以才故意带走贝斯,用一件更具体、更让岸哥在意的事情去覆盖‘失去恋人’本身的伤感?这样,岸哥记住的更多是愤怒和教训,就不是失恋的痛苦了。”
……姜闻和阿帆有些傻眼,对来向鸥的脑回路感到十分佩服。
“这……”阿帆张了张嘴,“那你得去问钟然本人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来向鸥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其实有点佩服钟然的。他敢那么热烈地去爱,也敢在发现不合适时,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说完,他顿了顿,眉头微蹙,心情带上一丝沉重:“但我更心疼岸哥。如果他是喜欢钟然的,那对方的离开对他来说就是双重打击。如果他不那么喜欢,那他守着一段不够爱的关系,是因为责任还是愧疚呢?他明明可以只说一句‘分手’的,却可能因为不想伤害对方而一直拖着。”
“这么说来,或许钟然也是想到这一点,怕两个人都过得太累,所以才决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放过彼此。”来向鸥轻轻摇头,“其实谁都不容易吧。”
姜闻和阿帆为这一番分析感到惊讶,他们不明白怎么能有人仅仅只粗略听了一下故事,就能把故事里主人公的处境与心情摸透,还能如此共情。
姜闻微笑着拍了一下来向鸥的胳膊:“有时候觉得,林岸真的没理由不喜欢你。”
来向鸥耳尖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可能是我还不够好吧,我会继续努力的!”
阿帆叹了口气,调侃道:“唉,至今为止就没见谁能让林岸在爱情里低头过,但他这种人啊,你如果有本事让他爱你爱得无法自拔,那说不定他为了你啥都能做呢。”
来向鸥却立刻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可我不想看他为爱低头,我就喜欢他那副高傲的样子,我包容度接受度都很高,所以他不需要为我妥协什么,他只要心里有我就可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