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石窟，日落[番外] （2/4）

光影通过楼阁投射在佛面上，佛像盘膝而坐，双足被袈裟覆盖，双掌交叠于腹前，面容慈祥，双目微垂，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来向鸥脖子都快对折过去了，才勉强看到佛像的脸。

“岸哥”来向鸥开口，语气里带着惊叹，“你说古人们是怎么做到的？在没有现代工具的情况下，把这整座山凿成一个洞窟，雕出这么高的佛像。”

林岸站在来向鸥身旁，伸手在他后颈捏了捏：“谁知道呢？他们自有他们的办法与智能。”

来向鸥了然，没再继续问。

有的石窟因为风化严重，几乎只剩下轮廓，仅能从残留的衣纹里辨认出当年的精湛工艺。来向鸥站在一尊几乎被磨平的佛像前，沉默了很久。

“可惜了。”他说。

“一千五百多年。”林岸站在他旁边，“能留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知道，但还是觉得可惜。”来向鸥举起相机，又放下，“这种太难拍了，拍出来就是一块石头，根本看不出它原来是什么样子。”

“那就拍现在这个样子。”林岸说，“这是一千五百年的历史。”

来向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岸哥，你有时候说话还挺哲学的。”

林岸也轻笑了一声：“少来。”

来向鸥“嘿嘿”两声，又举起相机对着远处的石窟群拍了一张全景。

一路看下来，天色渐渐暗了，来向鸥的胳膊也有些酸了，但他舍不得放下相机。有些洞窟的光线太暗，他不得不调高ISO*，噪点多了，后期还得花时间修。

“回去慢慢弄。”林岸看出他累了，“先看完再说。”

来向鸥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第二十窟是云冈石窟最著名的露天大佛。这尊佛像原本是有窟檐保护的，但后来窟檐坍塌，佛像便暴露在外，成了现在的“露天”状态。

二人到达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武周山的山脊在线。

大佛结跏趺坐，双手结禅定印，高约13.7米，面容丰圆，双耳垂肩，嘴角微翘。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过来，把整尊佛像笼入其中。

来向鸥顾不上说话，立刻架起三脚架，把相机装好，调参数、构图、对焦。

他先拍了一组照片，又把相机切换到视频模式，录了一段延时。

夕阳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光线一分一分地变暖。大佛的面容在光影中不断变化，从金黄到橘红，再到暗红，最后隐入暮色。

来向鸥目不转睛地盯着取景器，把每一个变化都记录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缕光线消失，他才直起身，长长呼出一口气。

“拍到了？”

“拍到了。”来向鸥转过头，眼睛亮亮的，“特别好看！岸哥你要不要看？”

林岸走过去，低头看屏幕。

照片里，大佛沐浴在余晖中，面容宁静祥和。远处的山峦被染成深紫色，天空从橘红渐变到靛蓝。

“好看。”林岸真诚地评价。

拍到神图的来向鸥高兴得不行，早已忘记手臂的酸胀，满眼只有对自己作品的欣赏。

回到民宿，快门一见他们就连忙扑了过去，“呜呜”地叫了两声。

来向鸥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头：“对不起啊快门，景区不让带狗狗，今晚给你加餐好不好？”

听到加餐二字，狗一下子高兴了，又摇着尾巴舔了几下来向鸥的手心。

林岸笑着调侃：“跟你一样是个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