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节 （2/4）

在这片温暖而神圣的光芒包裹中，漏瑚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诞生之初，回到了那片由纯粹负面情绪构成的，温暖的海洋。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象。

光芒中，漏瑚看到的不是毁灭。

他看到了一个满身泥土的农夫，在面对毁坏农田的魔兽时，没有绝望逃窜，而是握紧了手中的草叉，因为他知道，王就在身后！

他看到了一个年幼的孩童，在城墙下将捡到的钱袋交给了巡逻的骑士，眼神中没有丝毫贪婪，只有对王的教诲的纯粹信仰！

他看到了尸横遍野的战场上，那位金发的王浴血奋战，她的剑前是如潮的敌人，身后是半步不退的万千子民！

没有恐惧，没有弱肉强食，只有王与民之间，以生命与荣耀缔结的绝对信赖！

这……才是国度！这……才是王！

“……”

漏瑚呆住了。

他那套“诅咒才是真正的人类”、“弱肉强食才是世界真理”的扭曲理论，在这股堂堂正正，以守护万民、开创盛世为己任的，真正璀璨的王道光辉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显得是那样的可笑，那样的幼稚，那样的……渺小。

原来……王，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吗？

原来，不依靠杀戮和恐惧，也能建立起如此伟大的国度吗？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

光芒，缓缓散去。

阿尔托莉雅手持圣剑，静静地站立在原地，金色的光辉在她周身流转，衬托得她如同降临凡尘的女神。

而在她前方，漏瑚那由咒力构成的身躯，正在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崩溃，化作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在弥留之际，用那颗仅剩的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位金发的少女剑士，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愤怒与憎恨，只剩下一种大彻大悟后的茫然与空洞。

他第一次，对自己那份坚定不移的信仰，对自己所追随的那位唯一的“王”——两面宿傩，产生了最深刻的怀疑。

宿傩大人所追求的世界，真的是正确的吗？

那个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充满了血腥与哀嚎的世界，真的是……理想的国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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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他张了张嘴，用尽最后的气力，喃喃地说道。

“才……是……真正的……王……”

话未说完，他的整个身体，便彻底化为了一捧飞灰，在这片冰雪与光辉交织的世界里，彻底消散，不留下一丝痕迹。

另一边，涩谷。

虎杖悠仁的战斗，已至终局。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轰穿了数道水泥墙壁，最后狼狈不堪地滚落在满是碎石瓦砾的废墟之中。

“咳……噗厂！”。

第一百七十一章：言灵的低语，不存在的兄弟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猛地喷出，虎杖悠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痛，让他连勾动一下手指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