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2/4)
不等高层再次发问,刚才在办公区里串通好的几个员工,立刻站了出来,争先恐后地开口,把所有矛头都直指周烬,语气笃定,仿佛早已认定了过错方。
“王总,这事不怪我们,是周烬!最开始的数据整理核算是他负责的,是他一开始就把数据算错了,我们后续审核的时候,只核对了流程,没察觉到基础数据出错!”
“没错!主要责任在周烬,是他工作不认真,核算失误,才导致后续一连串的问题,我们也是受害者!”
“我早就说过,周烬性格太孤僻,做事只顾自己,从不跟我们沟通,基础数据出错,也不告知我们,才酿成这样的问题!”
“他平时就独来独往,做事我行我素,出了问题肯定是他的责任,跟我们无关!”
一句句推卸责任的话语,毫不留情地砸向周烬,字字句句,都在把所有过错往他身上推,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丝毫顾忌。
他们口径一致,态度坚决,仿佛早已排练好一般,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把周烬塑造成了工作失职、酿成大错的罪魁祸首。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周烬身上,有高层的不满,有同事的看热闹,有旁人的冷眼旁观,所有的指责与质疑,都朝着他扑面而来。
站在一旁的部门主管,也顺势开口,语气带着指责:“周烬,数据是你第一手核算的,现在出了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应,等他慌乱,等他辩解,等他低头认错。
可周烬,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神色平静淡漠,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窘迫,更没有丝毫想要辩解的意思。
面对众人的集体指责,面对莫须有的罪名,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与甩锅,他没有开口反驳,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块冰冷坚硬的冰,沉默地承受着所有的矛头与非议。
他不是默认,不是理亏,也不是害怕。
只是他早已习惯了世间的恶意,习惯了不被信任,习惯了被人随意推卸责任。
他深知,在这群早已串通好、一心想要甩锅的人面前,在所有人都认定他是过错方的时候,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多说无益,解释无用。
与其费尽口舌去争辩,去自证清白,不如保持沉默,任由他们说尽所有。
他的沉默,不是认输,不是妥协,而是一种骨子里的清冷与倔强,是不愿与这些自私自利之人同流合污的不屑,是历经太多孤立与排挤后,练就的淡然与漠然。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不卑不亢,不言不语,眼底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周遭所有的指责与非议,都与他无关,都无法触动他分毫。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寒凉。
他兢兢业业,加班加点,反复核对数据,力求做到完美,到头来,却要为别人的疏忽买单,被人随意扣上失职的帽子,成为众人推卸责任的靶子。
职场的凉薄,人心的自私,再一次,毫无保留地摆在他面前。
他的沉默,在众人眼中,却成了默认、理亏、无话可说。
原本还心存一丝疑虑的高层,看到他这般沉默不语,更是认定了是他的过错,脸色愈发难看,正要开口宣布追责决定。
那几个甩锅的同事,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以为这场算计,已经胜券在握,以为周烬这个背锅侠,已经稳稳当当地被他们钉在了过错方的位置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坐在一旁,沉默观察全程的赵书珩,缓缓站起身。
他的神色依旧沉稳,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几个满脸得意、推卸责任的同事身上,又看向沉默不语、满身寒凉的周烬。
从会议开始,赵书珩就没有开口,他一直在听,一直在看,看清了众人争先恐后甩锅的自私嘴脸,看清了周烬沉默之下的委屈与寒凉,也看清了这场所谓的数据追责,不过是一场针对周烬的恶意甩锅。
他全程冷静自持,没有贸然开口,而是快速调取了项目数据的全部流程记录,逐一核对,查清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数据最初的整理核算,确实是周烬负责,而流程记录清晰显示,周烬提交的原始数据,完全正确,没有丝毫差错。
错误出在后续的审核流转环节,是那几个急于甩锅的同事,在数据拷贝、二次核对时,操作失误,篡改了数字,才导致最终数据出现偏差。他们为了逃避责任,才串通一气,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无依无靠、沉默寡言的周烬。
真相一目了然,昭然若揭。
看着众人把莫须有的罪名,狠狠扣在那个沉默隐忍、从不辩解的年轻人身上,看着周烬独自承受所有指责,安静得让人心疼,赵书珩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可以容忍职场的疏离,可以容忍性格的差异,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利用人心的偏见,肆意推卸责任,恶意构陷同事,绝不能容忍,兢兢业业做事的人,平白蒙受冤屈,成为他人利益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