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2/3)
过往那些封闭、孤独、无人在意的岁月,那些独自承受、沉默隐忍的时光,在看到这幅画的瞬间,全都涌上心头,与画中的意境,悄然重合。
他仿佛在画中,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独自站在孤独旷野中,无人靠近、无人读懂的单薄身影,那个与世界格格不入、满心疏离的自己。
长久以来,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习惯了封闭自己的内心,从不对外人展露自己的孤独,从不诉说自己的过往,可这幅画,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最封闭的地方,让他再也无法挪开脚步,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他就那样,久久地站着,一动不动,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仿佛被这幅画牢牢吸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沉浸在与画中灵魂的共情里,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忘却了身侧的人,忘却了整个展厅的存在。
周遭的观展者,偶尔有人路过这幅画作,大多只是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去,无人驻足,无人细品,无人读懂这幅画里,深藏的孤独与疏离。
唯有周烬,独自站在画前,久久不动,与这幅孤寂的画作,静静对峙,静静共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展厅内的灯光,柔和地落在他的身上,也落在眼前的画作上,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安静,愈发疏离,却又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柔软。
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可眼底深处,却早已翻涌起不易察觉的波澜,有孤独,有共情,有动容,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茫然。
而站在他身侧的赵书珩,自始至终,目光都没有落在眼前的画作上,哪怕这幅画,足以引起他这个懂艺术之人的细品与解读。
他的所有目光,所有注意力,全都完完整整地,落在了身边这个驻足不动的少年身上。
没有看画,只看着他。
赵书珩就站在周烬身侧半步之遥的位置,身姿挺拔,神情温柔,目光专注而深情,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心疼、宠溺与动容,没有丝毫偏移,没有丝毫分心。
他没有去看这幅画究竟有何意境,没有去细品这幅画的笔触色彩,在他的眼里,此刻世间所有的画作,都比不上眼前这个静静伫立的少年。
周烬的每一个细微神情变化,每一次睫毛的轻轻颤动,每一丝眼底的情绪波澜,都被他精准地捕捉,尽数珍藏在心底。
他看着周烬垂落的长睫,看着他淡然却微微动容的眉眼,看着他静静伫立、一动不动的身影,看着他周身悄然散发的、与画作如出一辙的孤独疏离,心脏的位置,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与柔软。
他懂。
他懂周烬为何会在这幅画前驻足久久不动,懂周烬眼底所有的情绪波澜,懂这幅画,戳中了他心底深藏的孤独与过往。
这个少年,看似冷漠疏离,内心却藏着无人读懂的脆弱与孤单,过往的岁月里,他独自走过了太多黑暗、太多孤独的时光,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封闭内心,而这幅孤寂的画作,恰好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忍不住驻足,忍不住共情。
赵书珩没有出声打扰,没有上前打断,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用自己的目光,温柔地、专注地、深情地凝望着他,陪着他一起伫立,一起沉浸,不打扰,不聒噪,给予他足够的空间,足够的尊重,也给予他无声的陪伴与心疼。
在赵书珩的眼里,周烬远比任何一幅画作,都要值得凝望,都要值得珍藏。
世间所有的艺术精品,都不及眼前人半分。
他看着少年安静的侧脸,看着他被灯光柔和勾勒的轮廓,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与孤单,心底的宠溺与心疼,愈发浓烈。
他多想上前,紧紧抱住这个孤独的少年,告诉他,往后再也不会有独自伫立的孤独,再也不会有无人读懂的疏离,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驱散他所有的孤单,温暖他所有的过往。
可他终究没有上前,没有打破这份静谧。
他知道,周烬需要这一刻,需要与自己的过往共情,需要与画中的自己和解,他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用目光静静凝望他,守护他,让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赵书珩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周烬身上,深情而专注,没有丝毫杂念,没有丝毫分心。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过往的岁月里,他看过无数场画展,凝望过无数幅价值连城的艺术作品,可从未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全然忽略掉眼前的画作,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
周烬的存在,就是他眼中最美、最值得凝望的风景,胜过世间所有的丹青笔墨,胜过所有的艺术瑰宝。
时间,在静谧的展厅里,缓缓流淌。
一分一秒,悄然而过,周烬依旧站在那幅孤寂的画作前,一动不动,久久没有挪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与画中的灵魂,静静共鸣。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曾经的自己,那些孤独的、封闭的、无人问津的日子,那些独自承受、无人读懂的时光,与画中的意境,不断交织,不断重合。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幅画,能精准地勾勒出他内心深处,从未对外人言说的孤独与疏离,能让他在这一刻,找到久违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