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3/4)
滔天的怒火,也在心底瞬间燃起,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千叮咛万嘱咐,将少年护在自己身边,不让他受半分委屈,不过是离开片刻,不过是接了一通电话,他便被人这般欺负,被逼着喝下这么多烈酒,醉得意识模糊,难受至极。
他恨自己的疏忽,恨自己不该留下周烬一个人,恨自己没有护好他,更恨这些不懂分寸、肆意灌酒的人,欺负他不懂拒绝,欺负他温顺隐忍,将他逼成这般模样。
赵书珩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满是冰冷的怒火,周身的气场凌厉到极致,让周遭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不敢出声,不敢动弹。
他没有理会在场的任何人,没有半句斥责,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此刻的他,满心满眼,只有醉醺醺的周烬,只有满心的心疼。
他快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瞬间走到周烬身边,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周烬,紧紧揽入怀中。
入手的瞬间,便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滚烫体温,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感受到他浑身的无力与摇晃。
周烬被赵书珩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混沌的意识,有了一丝微弱的清醒。
他微微擡头,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在眼前赵书珩的脸上,看着他熟悉的轮廓,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与怒火,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浑身无力,醉得一塌糊涂。
“难受……”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字,声音沙哑,满是委屈与不适。
这一声微弱的难受,彻底击溃了赵书珩心底所有的防线,所有的怒火,都瞬间转化为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紧紧抱着怀中人醉软的身子,动作轻柔到了极致,生怕弄疼他,一手稳稳地托着他的后背,一手轻轻扶住他的头,低头,满眼心疼地看着怀中人通红的脸颊、涣散的眼眸,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自责。
“别怕,我回来了,没事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饱含了满满的心疼与自责,他不该离开,不该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不该让他受这么大的委屈,喝这么多酒。
他没有再看在场的任何人一眼,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半句多余的交代,横身抱起怀中人醉软的周烬,小心翼翼,呵护备至,转身,快步走出包厢,逃离这个让他受尽委屈的地方。
赵书珩抱着周烬,脚步急促,却又无比平稳,尽可能减少颠簸,不让怀中人感到丝毫不适。
周烬乖乖地靠在他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浑身无力,酒精的作用让他意识模糊,浑身发烫,头晕目眩,所有的不适,都在赵书珩温暖而安稳的怀抱里,稍稍缓解。
他紧紧抓着赵书珩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呼吸间全是他熟悉的清冽气息,满心的委屈与不适,都在这一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赵书珩抱着他,一路快步走出会所,将他轻轻放在副驾驶座上,细心地为他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角度,让他以最舒服的姿势躺着,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动作轻柔,满眼心疼。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步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家中赶去,车速平稳,尽可能放缓,避免颠簸,让怀中人能舒服一些。
车厢内很安静,没有丝毫声响,只有周烬平缓却带着灼热气息的呼吸声,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依旧沉浸在醉酒的不适与混沌之中,脸颊通红,模样脆弱又让人心疼。
赵书珩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烬,每看一次,心底的心疼就加重一分,眼底满是自责与疼惜,恨不得替他承受所有的醉酒不适。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很快便抵达小区楼下。
赵书珩停好车,再次小心翼翼地抱起周烬,将他打横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稳稳地抱着他,走进单元楼,搭乘电梯,回到家中。
家里温暖安静,没有丝毫喧闹,与饭局上的嘈杂截然不同,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安稳的小天地。
赵书珩抱着周烬,径直走进卧室,轻轻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慢到极致,生怕惊扰到他。
他蹲在床边,满眼心疼地看着床上醉醺醺的少年,看着他眉头微蹙、满脸通红的模样,看着他微微抿着唇、满是委屈的样子,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心疼、自责、宠溺、还有一份压抑了许久、从未敢表露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席卷了他,再也无法压抑。
他起身,转身去卫生间,拧了一条温热的毛巾,重新回到床边,动作轻柔地,一点点擦拭着周烬的脸颊、脖颈、手背,温热的毛巾,缓解着他因酒精发烫的体温,动作温柔至极,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疼惜。
周烬躺在床上,微微睁着眼睛,眼神依旧涣散,醉意浓重,却直直地看着眼前俯身照顾自己的赵书珩,目光呆滞,却又带着一丝依赖。
他看着赵书珩温柔的眉眼,看着他满眼的心疼,看着他小心翼翼照顾自己的动作,混沌的脑海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只剩下满心的依赖与信任。
擦拭完身体,赵书珩又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扶起周烬,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托着他的后背,一手拿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温水,缓解喉咙的辛辣与干涩。
全程,他没有丝毫不耐烦,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无尽的心疼与温柔,将这个醉酒后受尽委屈的少年,护在掌心,悉心照顾。
喂完水,赵书珩轻轻将他放回床上,打算起身去收拾东西,可刚一转身,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无力的手,紧紧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