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2/3)
周烬守在厨房,等粥煮得差不多,又立刻转身去找退烧药。他记得赵书珩的药箱放在客厅的储物柜里,便快步走过去,翻找着药箱,打开后,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药品,他又犯了难。
他分不清哪种是退烧药,哪种是治感冒的,只能拿着药品,一个一个仔细看说明书,眯着眼睛,逐字逐句地看,生怕拿错药。指尖划过药盒上的文本,眼神专注又认真,花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终于找到了对症的退烧药。
拿着药回到厨房,看着电饭煲里渐渐浓稠的白粥,周烬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舒缓了些许。
他找干净的小碗,盛出一碗温热的白粥,清淡的米香扑鼻而来,虽然卖相算不上好,有些偏稠,却也是他用尽心思煮出来的。他又小心翼翼地端着粥,拿着退烧药,一步步朝着卧室走去,脚步放得极慢,生怕碗里的粥洒出来。
回到卧室时,赵书珩依旧昏昏沉沉地睡着,只是眉头似乎舒展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缓了些许。
周烬把粥和药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坐在床边,俯身看着眼前的人,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心疼。
“书珩,书珩,你醒醒。”
周烬压低声音,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温柔又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唤了好几声,赵书珩才缓缓有了反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脑袋昏沉胀痛,浑身酸痛无力,喉咙干涩得发疼,整个人都陷在难受的高热里,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看到周烬泛红的眼眶、眼底的血丝,还有满脸的担忧,赵书珩愣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声音虚弱又干涩:“阿烬…… 我怎么了?”
“你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周烬看着他虚弱的样子,鼻尖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连忙强忍住,轻声说道,“我煮了粥,也找了药,你先起来,喝点粥,再把药吃了,好不好?”
赵书珩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浑身的滚烫与酸痛,明白自己是深夜着凉发了烧。他看着眼前少年满眼的担忧与疲惫,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这一整夜,周烬一直都在守着他,照顾着他。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夹杂着满满的心疼,他想擡手,摸摸周烬的头,却浑身无力,擡不起胳膊。
周烬立刻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微凉,刚好缓解他身上的灼热感。
“你别动,我扶你起来。”
周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手轻轻托住赵书珩的后背,慢慢扶着他坐起身,动作笨拙又谨慎,生怕弄疼他。随后,他拿起床头的薄毯,轻轻裹在赵书珩的身上,把他裹得暖暖的,不让他吹到一丝凉风。
做好这一切,他才端起床头柜上的白粥,拿起小勺子,舀起一小勺粥,先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口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赵书珩的唇边。
“来,喝点粥,清淡的,不伤胃。”
赵书珩看着他笨拙又无比认真的样子,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在意,眼眶微微发热,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乖乖地张开嘴,咽下了周烬喂过来的粥。
白粥煮得不算完美,没有赵书珩平日里煮的软糯顺滑,甚至有些偏稠,可吃在嘴里,却满是暖意,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粥。
周烬就那样,一勺一勺地喂着,每一勺都细心地吹凉,动作笨拙,却无比专注,眼神始终落在赵书珩身上,留意着他的每一个表情,生怕他不舒服,生怕他呛到。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手脚都显得格外生疏,喂的时候,偶尔会不小心蹭到赵书珩的嘴角,他就会立刻停下,满脸慌乱,连忙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小声地说着 “对不起”,眼神里满是自责。
赵书珩看着他慌乱自责的样子,连忙轻声安抚,声音依旧沙哑,却满是温柔:“没事,阿烬做得很好,别慌。”
得到安慰,周烬才慢慢平复下来,继续耐心地喂着,一碗粥喂了大半碗,他才停下。
看着赵书珩喝完粥,周烬才拿起一旁的退烧药,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赵书珩面前:“该吃药了,温水,不烫。”
他先把水杯递到赵书珩唇边,喂他喝了几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再把药片放到他的掌心,看着他把药吃下,才彻底放下心来。
“再躺下来睡一会儿,好不好?发烧了要多休息。” 周烬轻声说道,伸手轻轻扶着赵书珩,慢慢躺下,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
他重新换了一块冰凉的毛巾,敷在赵书珩的额头上,又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地守着,一瞬不瞬地看着赵书珩,生怕他的体温再次升高,生怕他有丝毫的不舒服。
赵书珩吃了药,又喝了粥,身体的难受缓解了些许,困意再次袭来,可他却不想睡,看着眼前守在床边的少年,满心都是暖意。
眼前的少年,明明自己还那么需要被照顾,明明做这些事的时候笨拙又慌乱,却拼尽全力,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身上,全心全意地照顾着他。
一整夜未曾合眼的疲惫,眼底的担忧,笨拙却认真的照料,无一不彰显着少年满心满眼的在意。
周烬就那样守在床边,不敢离开半步,时不时伸手摸一摸赵书珩的额头,感受着体温的变化,时不时帮他掖一掖被角,眼神专注又温柔。
他没有什么照顾人的经验,不懂什么专业的方法,只能用自己最笨、最直接的方式,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他不敢喝水,不敢吃东西,更不敢坐下小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守着赵书珩,等他退烧,等他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