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2/3）
他擡眼看向周知衍，眼神不再淡然，多了几分坚定，语气沉稳：“我可以答应加入项目组，担任民间顾问。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的所有行动，拥有相对自主权，无需事事报备，项目组不得随意干涉我的私下侦查；第二，我的身份信息、过往经历，项目组全员保密，不得随意深挖、不得对外泄露；第三，我所提供的线索、判断，只做侦查参考，我不参与官方笔录、不公开露面、不参与抓捕行动。”
周知衍看着他，眼神锐利，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允：“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只要不违反办案纪律、不干扰侦查、不触碰法律底线，你的自主侦查、身份隐私，我全力保障，项目组全员配合。”
“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加入，不是为了配合警方，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若侦查过程中，我们的侦查方向、行动立场出现冲突，我会优先选择我的目标，不会顾及项目组纪律。” 周楚凡再次强调，语气冰冷，没有丝毫退让。
“可以。” 周知衍依旧果断答应，“只要最终目标一致，过程中的分歧，我们可以协商解决。我信你的能力，也信你的底线，从今日起，你我便是战友，携手查案，互不背叛。”
“战友” 二字，落入周楚凡耳中，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波澜。三年来，他孤身一人，隐姓埋名，早已习惯独自背负一切，这个词，早已变得陌生而沉重。
他没有再多言，轻轻点头：“我答应加入。”
周知衍紧绷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眼底多了几分释然。他赌对了，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绝非敌人，而是能帮项目组打破僵局、突破迷雾的关键。
“明日一早，到市公安局项目组办公点报到，所有顾问手续、权限审批，我会全部办妥。” 周知衍开口，敲定后续事宜，“今日深夜，不便久留，我先行离开，明日项目组内，正式与全体成员见面。”
说完，周知衍没有过多停留，转身拉开房门，缓步离开老旧民房，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楚凡站在屋内，看着紧闭的房门，周身紧绷的气息缓缓放松，眼底却多了几分复杂。这场突如其来的破格入组，是机遇，更是巨大的挑战，往后的每一步，都要更加谨慎，容不得半点差错。
次日清晨，市公安局大楼内，气氛肃穆。412 项目组专属办公点内，全员早已到岗，李艺城、董晓凡、郭禾谦等骨干警力，正围在桌前，梳理现有线索，讨论侦查方向，整个办公点内，充斥着紧张的办案氛围。
周知衍率先走进办公点，面色沉稳，擡手示意众人停下手中工作，开口说道：“全体集合，宣布一项项目组重要决定。”
众人纷纷停下动作，聚拢过来，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项目组有了新的部署。
“为快速打破 412 案件侦查僵局，深挖新型毒品‘千金’流通网络，经局党委审批、李建峰副局长全力支持，项目组破格启用民间顾问，全程参与本案侦查工作，享有案情同步、线索研判、侦查指导权限。”
周知衍话音落下，办公点内瞬间泛起一阵骚动，董晓凡、郭禾谦对视一眼，满脸诧异，李艺城也眉头微挑，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意外。
“周队，民间顾问？咱们项目组侦办的是涉毒特大命案，所有信息涉密，启用民间人士，不合规矩啊，万一泄露案情，后果不堪设想。” 郭禾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质疑，直接提出心中顾虑。
“是啊周队，咱们警力充足、分工明确，即便陷入僵局，也没必要找外人介入，咱们自己完全可以慢慢突破。” 董晓凡紧随其后，面露不解，同样不认可这个决定，“而且民间人士不懂办案纪律、不熟悉刑侦流程，不仅帮不上忙，还可能打乱我们的侦查节奏。”
李艺城没有说话，却也微微摇头，显然对破格启用民间顾问一事，并不赞同。
面对众人的质疑，周知衍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摇，沉声说道：“我知道大家有顾虑，但这位顾问，绝非普通民间人士。他对涉毒犯罪、地下圈子、新型毒品有着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与专业认知，对本案内核线索的敏感度，远胜于我们。连日来，我们监控发现，他仅凭一己之力，就摸清了惠州多处涉毒高危据点，梳理出我们耗费数日都未掌握的毒品流通脉络，他的加入，能帮我们快速打破僵局。”
“此人身份存疑，行踪反常，我们监控了他数日，始终摸不清他的底细，让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人加入项目组，接触内核涉密案情，风险太大了。” 郭禾谦依旧坚持己见，语气凝重，“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立场、他的目的，万一他是毒枭安插的眼线，是来打探案情、干扰侦查的，我们所有的侦查部署，都会彻底暴露。”
“我以项目组组长的身份担保，他绝非敌方人员，立场与我们一致，目标都是侦破本案、捣毁‘千金’毒网。” 周知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所有风险，我来承担，所有后果，我一力负责。眼下案件陷入死局，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摸索，想要快速破案，就必须打破常规，破格用人。”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周楚凡身着一身简洁黑衣，身姿挺拔，缓步走进项目组办公点。
他周身气息沉稳，眼神淡然，没有丝毫局促，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项目组骨干，神色平静，没有主动开口。
“这位，就是我们项目组的民间顾问，往后，他将全程参与本案所有侦查工作，大家协同配合，携手查案。” 周知衍指着周楚凡，向众人正式介绍。
郭禾谦、董晓凡看着眼前这个被监控了数日的神秘男人，眉头紧锁，眼中的质疑愈发浓烈。李艺城也上下打量着周楚凡，神色严肃，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许端倪。
“周队，就算你担保，我们也不能轻易信服。空有说辞，没有实绩，我们无法认可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加入内核项目组。” 董晓凡语气直白，没有丝毫掩饰，“想要我们认可，至少要拿出能让我们信服的能力，证明他能帮我们破案，而不是拖后腿。”
“想要证明，很简单。”
周楚凡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清晰，目光落在桌前的案件线索板上，缓步走上前，指尖径直指向线索板上死者张茂林的社会关系图谱，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多余铺垫。
“你们排查方向从一开始就出现偏差，张茂林虽是涉毒前科人员，混迹地下圈子，但他只是毒网中的底层跑腿人员，并非内核成员，他的死，不是黑吃黑、不是仇杀，而是他看到了不该看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触及了毒枭内核利益，被灭口清理。”
“你们连日排查他的狱友、周边涉毒人员、日常往来对象，全部都是无用功，这些人都是底层人员，根本接触不到内核线索，只会浪费侦查时间。”
郭禾谦闻言，立刻反驳：“你凭什么这么断定？张茂林冒用他人身份居住在高档别墅区，生活条件远超普通底层涉毒人员，怎么可能只是底层跑腿人员？”
“冒用身份、居住别墅，不是他有能力，而是毒枭刻意安排，让他充当幌子、充当替罪羊，一旦出现问题，第一个牺牲的就是他。” 周楚凡语气平静，却字字精准，“你们仔细查他的银行卡流水、消费记录，所有资金都是定时、匿名转入，没有一笔是通过毒品交易赚取，他没有任何独立交易、接触内核资金的权限，这是底层傀儡的典型特征。”
李艺城闻言，眼神微动，立刻拿起桌上的资金核查报告，快速翻阅，果然如周楚凡所说，张茂林的所有资金流水，均为匿名定时转入，无任何交易往来痕迹，此前他们只关注资金往来异常，却忽略了这个关键细节。
“再看现场物证。” 周楚凡指尖又指向线索板上的陌生指纹、定制纽扣、毒品粉末，“你们排查全市定制作坊，没有找到纽扣来源，是因为方向错误。这款碳纤维纽扣，不是市面定制，而是毒枭内核团伙的专属标识，每一个内核成员，都有同款配饰，用来内部识别身份。”
“陌生指纹无库可比对，不是凶手无案底，而是凶手常年在地下活动，从未留下过官方指纹信息，属于毒网内核圈层人员，根本不在警方指纹库收录范围内。想要找到匹配指纹，不能依赖现有数据库，要从城郊、城中村涉毒高危据点，秘密提取长期活跃人员指纹，逐一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