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3亿陷阱 （2/2）

窗外灯光贴在玻璃上，亮得发白。

傅晏辞擡手松了松领带，动作很慢。

然后他转身，擡脚，踢翻了茶几。

玻璃撞在地毯上，闷响。

文档飞起来，纸页散了一地。

他抄起桌上的摆件砸向墙面，又拿起第二件，第三件；书架上的书塌了一角，相框碎在地面，玻璃碴溅开，映出一点冷亮。

江予舟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傅总。”

傅晏辞没回头：“出去。”

江予舟咬牙退出去，门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傅晏辞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起伏了一下又很快压平；他擡手理了理袖口，动作很整，只有手背青筋浮起，出卖了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通信录里三个字很醒目。

陆承轩。

傅晏辞盯着那三个字很久，久到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一角又落下。他按下拨号。

听筒里“嘟”的一声接一声，沉得发闷。

接通。

傅晏辞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带着一点笑。

“陆承轩，你完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陆承轩没有立刻说话。

傅晏辞也不催。

他只是握着手机，握得很紧。

几秒后，陆承轩的声音传来，低，冷：“说完了？”

傅晏辞笑了一声。

那笑声刮过皮肤，不见血，但疼。

傅晏辞擡眼，看向窗外，灯火铺在玻璃上，密得发冷。

他声音仍旧平：“你捅我，我认。”

他顿了一下：“别跟我装这是生意。”

陆承轩那边呼吸沉了一拍。

傅晏辞把话说完，把最后一点余地也撕掉：“你等着。”

他挂断，忙音在办公室里响得很干净。

傅晏辞把手机扣在掌心，掌心压出一道白痕，站在窗前很久，久到灯管在头顶轻轻嗡了一声，久到地上的碎玻璃映出他的影子断成几块。

他擡手把领带扯松一格，给自己留一条能喘气的缝。窗外风很大，吹得玻璃嗡嗡响，也吹得人眼底一片清明的空；办公室里一地碎玻璃，灯光照下来冷，他握着手机，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