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次“报到” （3/3）

门口的电子锁亮了一下。

陆承轩站在玄关，外套搭在臂弯里，没立刻走。膝盖落过的地方还在发热，腿却像踩在棉上，发虚。

傅晏辞终于从吧台边直起身，走过来，停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别走。”

陆承轩侧过脸，眼神冷：“傅晏辞，约定里只写了报到，没写留宿。”

傅晏辞笑了一下：“第二条写了——不能拒绝我的任何要求。陆总，别跟我抠字眼。”

陆承轩没接话。他把门把上的手收回来，指节慢慢松开。

傅晏辞擡手，指尖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像不小心：“浴室在那边。毛巾新的。”

陆承轩盯着他片刻，没说“好”，也没说“行”，只转身往浴室走。脚步声落在地板上，很轻，却每一步都稳着。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傅晏辞站在客厅里没动。落地灯的光落在那片地毯上，压出的痕还在，像一张没撕掉的证据。

陆承轩出来时头发还滴着水，衬衫换成了浴袍，领口扣得很紧。他站在门边，擡眼：“睡哪儿？”

傅晏辞指了指沙发：“就这。”

陆承轩看了一眼沙发，没说话，走过去坐下。背挺得直，像在等一场宣判。

傅晏辞把一条薄毯扔给他，动作随意：“别装。”

陆承轩接住，铺在腿上，没看他：“你也别装。”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光一点点变暗，城市的声响隔着玻璃变得很远。空调送风很轻，冷气贴着皮肤往里钻。

傅晏辞没再说话，只关了落地灯。黑暗落下来，沙发旁只剩一点窗外的微光。

陆承轩躺下去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怕发出一点声音。过了很久，呼吸才一点点匀下来。

傅晏辞站在客厅里，站了几秒，最后回到卧室，门也没关严。

夜很长。

天亮得也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