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旧文件 (2/3)
傅晏辞没接。
第二次震,第三次震,停了。
又过了半小时,门铃响。他也没开。
烟灰缸里积了一层灰。太阳从东边挪到当中,光从阳台栏杆一道道切进来,冷硬。
傅晏辞抽得很慢,一根接一根。风把烟吹散,又把火吹亮。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五年前宿舍楼下那场雨,想起自己等了一夜的手机屏幕,想起后来换掉的号码,想起承天和晏盛在标书里一次次撞上,想起陆承轩在庆功宴上捏碎的酒杯。
也想起昨晚陆承轩把他按在床上,眼睛红没红他不知道,声音哑得像要撕碎什么。
「别动他。」
傅晏辞笑了一声,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没笑第二声。
天暗下来,城市灯一层层亮。对面楼的窗格里,有人吃饭,有人吵架,有人拉窗帘。
傅晏辞仍坐在阳台那把椅子上,指间的烟续到第几支,他没数。
江予舟发来消息,屏幕上字很短:“傅总,明天上午董事预审,材料我放您书房了。”
傅晏辞看了一眼,没回。
夜深,楼下有车鸣,远远掠过,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他把空烟盒捏扁,扔进脚边的垃圾袋。又开了一盒新的。
月亮升起来,白得发冷。
傅晏辞靠在椅背里,下巴微擡,看着那片月亮。眼眶很干,干得像烧过一场火。
他不困。
也不想进屋。
那些纸还摊在茶几上,白得发冷。他不去收。好像只要不收,有些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
可那行字还在。
「我可以走。但你别动他。」
傅晏辞把烟按进烟灰缸,摁得很深,火星熄下去,剩一缕细烟,歪歪扭扭地散掉。
天快亮的时候,风里带了潮气,像要下雨。
傅晏辞终于站起来,腿麻了一瞬,他扶着栏杆停了片刻,才走进屋。
他把那沓纸一张张理齐,塞进纸袋,封口折了两道,又停住。
指尖在纸袋边缘停了很久。
最后他没封死,只把袋子放到茶几下面一格,像藏一件暂时不想签字的文档。
浴室灯亮起来,水声响起,很久才停。
傅晏辞站在镜子前,扣衬衫扣子,一粒,又一粒。镜子里的人眼底有青,唇色很淡,笑意却还在嘴角——像一张戴久了的面具,摘不下来了。
手机又震。
这次是邮件提示音。主题栏一行字:《银团电话会纪要(抄送)》。
发件人:陆承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