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空白支票 （2/3）

很久，陆正鸿站起来，整理袖口，动作慢，却压迫感十足。他走到门边，停住，侧过脸，声音低下去，像从冰缝里挤出来：“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傅晏辞仍坐着，没动。

他擡手，把茶杯端起来，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只把杯沿在指腹间转了一圈，又放回桌面。

门在陆正鸿身后合上，合页一声闷响。

傅晏辞的笑意终于淡下去。

他低头，看着茶盘边那堆碎纸，指尖在碎片上顿了一下，又收回，像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服务生进来收拾，看见碎纸，脚步顿了一下。傅晏辞擡眼：“记我账上。茶钱，还有清扫。”

服务生点头，没多问。

傅晏辞起身，抚平西装前襟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褶，推门出去。走廊很长，地毯吸走脚步声，尽头有光，亮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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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舟看见傅晏辞出来，立刻推门下车，绕到后侧拉开门。

傅晏辞坐进去，靠进座椅里，肩线仍直，像什么都没发生：“回晏盛。”

江予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点头：“是。”

车汇入车流，窗外高楼一层层往后退。

傅晏辞的手机震了一下，又震一下。屏幕亮起，陆承轩三个字跳在通知栏里。

傅晏辞盯着那三个字，指腹在屏幕边缘顿了顿，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很久，他才拿起手机，打字，删了，重新打。

发出去只有两个字：在忙。

江予舟低声问：“傅总，下午四点还有个会——”

“照常。”傅晏辞看向窗外，“今天的事，别跟外人多嘴。承天法务材料照常发，别提陆董。”

江予舟呼吸停了一拍：“明白。”

车窗外，红绿灯跳了一格。傅晏辞把领带结松了半寸，又停住，像松这一寸就已经是极限。

晏盛总部大楼的轮廓在远处出现，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

傅晏辞收回目光，指腹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停住：“让法务把银团那份补充条款再核一遍。今晚之前，发给承天。”

江予舟应了一声，在备忘录里记下。

手机又震。还是陆承轩。

傅晏辞看着屏幕，指腹在接听键上悬了一秒，最终还是划向拒接。

他低头打字：晚点回。别等。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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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轩开完会出来，林宇递上平板，语速很快：“陆总，晏盛那边下午发了份补充材料，法务已看过，没大问题。傅总……”

林宇顿了一下。

陆承轩擡眼：“说。”

林宇声音更低：“傅总那边电话没接通，江助回说傅总在开会。”

陆承轩擡腕看了一眼表，三点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