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冷战 （2/3）

“傅总，银行那边还是不松口。”江予舟声音发干，“两家抽贷通知已经生效，续作只给三天缓冲。合作方那边——”

“不用说了。”傅晏辞擡眼，笑了一下，“我听腻了。”

江予舟闭嘴。

傅晏辞把文档合上，推到一旁，又抽出下一份。桌面上的函件堆得很高，像一堵墙，挡住窗外的天光。

“傅总，”江予舟还是忍不住，“承天那边……陆总如果出手——”

傅晏辞擡手，指节在桌沿敲了一下，停住：“别提他。”

江予舟喉头动了一下：“明白。”

傅晏辞笑意没变，眼底却很冷。他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未读——陆承轩发来的。

傅晏辞没点开。

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像把那三个字也压在桌面下。

江予舟看着他，终于问出那句不该问的：“您这样，陆总会以为——”

傅晏辞打断：“让他以为。”

江予舟没再说话，只把咖啡杯往外推了半寸。杯底在桌面磨出一声很轻的响，像替他把后半句咽回去。

傅晏辞擡手扣紧袖扣，扣上又解开，再扣上，最后停住，像把自己也扣回一个不容松的形状。

第四天，陆承轩在医院走廊里接到林宇的电话。

林宇的声音压得很低：“陆总，傅总每天凌晨三点还在公司。”

陆承轩停住。

走廊尽头的灯亮得发白，护士推着车从他身侧过去，轮子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他站在原地，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又松开。

“你怎么知道？”他问。

林宇顿了顿：“我去晏盛送材料，保安说的。电梯口那层灯一直亮，江助也在。”

陆承轩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回到病房门口，通过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陆正鸿闭着眼，呼吸平稳，脸色却比以前更灰一点。管家坐在床边，背影弯着，像一夜老了十岁。

陆承轩推门进去：“我出去一趟。”

管家擡头，眼神慌：“少爷，陆董——”

“有医生。”陆承轩说。

他没再解释，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的自动售货机亮着，一排矿泉水在灯下泛白。陆承轩停在机前，投了两枚硬币，水瓶滚出来，砸在出货口，闷响一声。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头动了一下，水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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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江予舟在晏盛电梯里给傅晏辞递了一份数据，声音压得更低：“傅总，我让人打听了，陆总每天都是医院公司两头跑，几乎都没时间合眼。”

傅晏辞的手指停了一瞬。

电梯镜面里，他的脸色比一周前瘦了一圈，领带结仍勒得很紧，像不许自己松。

“他自己乐意。”傅晏辞说。

江予舟看了他一眼：“傅总，您也乐意？”

傅晏辞笑：“你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