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婚礼 （2/2）

他喉结动了一下，才把盒子递过去。

里面躺着另一枚。

同样的款，同样的钝。

“我也留了五年。”陆承轩把盒子放到傅晏辞掌心，“配对。”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掌声更密。

傅晏辞低头看着两枚并排的校徽，指尖颤了一下，又立刻稳住。他笑了一声，很轻，像骂又像认输：“陆承轩，你挺能藏。”

“彼此。”

他们把校徽别进对方襟口，针尖穿过布料，很轻的一下，像把过去和今天缝在同一层里。

晚宴前的短歇，长桌摆在椰林边，香槟塔还没开，气泡在玻璃里安静地挤。

陆承轩端着一杯没动的酒，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那一桌。

陆正鸿坐着，西装扣到最上一颗，背挺得很直。他没跟任何人寒暄，也没往主台多看一眼。

陆承轩走过去，停在他身侧半步：“爸。”

陆正鸿擡眼，目光在他襟口的校徽上停了一下，又挪开，仍旧没说话，只拿起面前那杯烈酒，一口喝尽。

杯底磕在桌面，一声脆响。

陆承轩喉间发紧，没再开口，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傅晏辞在廊柱后等他，见他过来，把一杯柠檬水塞进他手里：“别喝空的，胃会疼。”

陆承轩接过，喝了一口，酸的。

傅晏辞没问，只把手覆在他手背上，停了很久：“现在信了？”

“信什么？”

“信你今天没变成讨债的。”傅晏辞笑，“信我也还在。”

陆承轩反手握住他，力道重了些，又松开半分：“信。”

远处乐队试音，弦一拉，海鸟惊起一片，又落回浪里。

天还没黑透，灯先亮了，一串一串沿着栈道蜿蜒到海里，像把星星捞上岸。

傅晏辞忽然说：“陆承轩。”

陆承轩看着他：“说。”

“誓词里那句一辈子，”他声音低下去，“我当真了。”

陆承轩看着他，才说：“我也是。”

两人站在风口，白西装下摆被吹起来一寸，又落下。

戒指在，校徽在。

人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