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穿书 (4/5)
“起来。”江淮序说:“子翊,我有事要你去办。”
子翊擡头,眼神坚定:“但凭世子吩咐。”
“第一,从今日起,我要你暗中盯着柳姨娘院里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与外界往来的人与物。第二,查一查,这些年给我诊病的太医,与柳家可有关系。第三……”
江淮序顿了顿:“去护国寺,找一位法号慧明的医僧。就说……故人之子,想求一份二十年前的脉案。”
子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道:“属下明白。”
“小心行事。”江淮序补充:“不要打草惊蛇。”
“是。”
子翊退下后,江淮序才真正放松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重新躺下,闭上眼,脑海中却无法平静。
永昌二十八年秋。太子谢孤鸿登基,定国公府因支持二皇子谢孤明而被清算。
按照史料,太子谢孤鸿其人,在永昌帝时期一直以“温润仁厚”著称,直到登基后才显露出雷霆手段。但方才回忆原主记忆时,江淮序却隐约觉得不对——几次宫宴上远远见过的太子,虽然总是含笑,那笑意却从未抵达眼底。
一个真正温润仁厚的人,能在登基后短短三个月内,就将盘根错节的二皇子党连根拔起吗?
除非……他一直在伪装。
这个念头让江淮序背脊发凉。
如果太子谢孤鸿从一开始就是伪装,那么原着或历史中对他的描述,就完全是错误的。而一个能伪装二十年不露破绽的人,其心机之深、手段之狠,绝非寻常。
“所以。”江淮序喃喃:“要保全国公府,就不能站队二皇子。但也不能轻易投靠太子……一个伪装了二十年的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投诚。”
他需要筹码。
足够的筹码,来换取太子对国公府的放过,换取他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而筹码……或许就藏在母亲死亡的真相里,藏在他身上的毒里。
柳思雁为何要对他下毒?仅仅是为了让亲生儿子江临风继承世子之位?
不对。如果只是为了世子之位,等他“自然病逝”即可,何必多此一举下毒,留下把柄?除非……这毒必须下,因为有什么原因,必须让他“看起来”是病逝,而非他杀。
还有母亲徐芸娘。江南织造徐家的嫡女,先皇后徐梅舒的表妹。她的死,真的只是“血崩”那么简单吗?
江淮序忽然想起,前世研究中看到过一则野史记载:永昌五年,先皇后徐氏病逝前,曾私下见过定国公夫人徐芸娘。三月后,徐芸娘怀孕。又八月,生产时血崩而亡。
时间点,太过巧合。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云苓端来晚膳时,江淮序已经理清思路。
“世子,苏掌柜那边有回信了。”云苓压低声音,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她说,三日后未时,她在锦绣阁等您。还有……她让奴婢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云苓的声音更轻了:“夫人去得蹊跷。她留给您的东西,一直妥善保管着,等您去取。”
江淮序接过信,指尖微微发颤。
母亲留了东西。
或许那里面,就有他需要的答案。
晚膳是清粥小菜,云苓亲自在小厨房做的。江淮序勉强吃了半碗,胸口又开始发闷。他放下筷子,走到窗边推开窗,春夜的凉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
国公府的庭院在暮色中显得宁静祥和。回廊下挂着的灯笼次第亮起,仆人们安静地穿梭其间。
谁能想到,这样一座百年府邸,两年后就会变成断壁残垣?
江淮序握紧窗棂,指甲陷入木质纹理中。
他不能死。国公府也不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