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夜探赌坊 (2/3)
他从周福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封信。信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今夜子时,老地方见。”
“柳思雁的人。”谢孤鸿站起身,将信递给江淮序:“她发现周福失控,便派人灭口。”
江淮序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柳思雁为了掩盖罪行,杀人灭口,如此狠毒,如此……肆无忌惮。
“这账册。”他看向手中的账册:“是关键证据。但周福死了,死无对证,单凭这本账册,恐怕扳不倒柳思雁。”
“扳不倒她,但能牵出后面的人。”谢孤鸿淡淡道:“军饷贪污案牵涉甚广,柳思雁一个人吞不下这么多银子。她背后……定有二弟和柳皇后的影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夜色中赌坊后巷的狼藉:“今夜这一出,是打草惊蛇。接下来,柳思雁会慌了阵脚,二弟那边……也会有所动作。”
江淮序沉默片刻:“殿下打算怎么做?”
“等。”谢孤鸿转身看他:“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听澜,你可知道,人在惊慌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他走到江淮序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保护好自己。柳思雁发现账册不见了,定会怀疑到你头上。”
江淮序号垂眸:“臣明白。”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赌坊老板带着几个打手冲了进来,看见屋内的尸体和血迹,脸色骤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谢孤鸿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东宫的令牌,在老板面前晃了晃:“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退下。”
老板看见令牌,腿都软了,连忙让打手们退下,自己也不敢多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凌壹。”谢孤鸿对刚回来的凌壹道:“处理干净。另外,查查今夜那个杀手的来历。”
“是。”
离开赌坊时,已是亥时末。夜色深沉,街道上已无行人,只有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
马车等候在后巷。江淮序上车时,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脚下踉跄,险些摔倒。谢孤鸿眼疾手快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
“怎么了?”谢孤鸿皱眉。
“无事……”江淮序号话未说完,胸口熟悉的闷痛涌上来,他捂住嘴,压抑地咳了几声。
摊开手,掌心又是一抹红。
谢孤鸿脸色骤变,将他打横抱起,快步上了马车。
“回东宫,快!”他对车夫道。
马车驶动,颠簸中,江淮序号只觉得浑身发冷,意识在迅速流失。方才在赌坊时的紧张、愤怒、还有看见尸体的冲击,耗尽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心力。
“听澜,撑住。”谢孤鸿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凌贰!凌贰在哪儿?!”
“凌侍卫在车上。”车外的侍卫答道。
话音未落,车帘被掀开,凌贰探身进来。看见江淮序的样子,他脸色一变,迅速诊脉施针。
几针下去,江淮序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是情绪波动太大,引动了体内毒素。”凌贰沉声道:“殿下,太子妃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谢孤鸿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抱着江淮序,指尖轻轻拭去他唇角未擦净的血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马车驶回东宫时,江淮序号已经昏睡过去。谢孤鸿抱着他下车,一路快步走向雪梅阁,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云苓早已候着,看见江淮序昏迷不醒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世子他……”
“准备热水和干净衣物。”谢孤鸿简短吩咐,将江淮序号放在床上,亲自替他脱去染血的外衣。
凌贰重新诊脉开方,云苓去煎药。等一切妥当,已是子时。
江淮序在昏睡中仍不安稳,眉头紧蹙,偶尔会无意识地呻吟,像是做了噩梦。谢孤鸿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静静看着他苍白的脸。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