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心动……就是死亡 (2/3)
江淮序接过翻看,只看了几页,眼神就变了。这账册记录的不是银钱往来,而是……人情往来。柳思雁这些年通过周福,与朝中数字官员的内眷结交,送出的礼单上,不乏御赐之物。
“她哪来这么多御赐之物?”江淮序皱眉。
“问得好。”谢孤鸿眼中闪过冷意:“这些御赐之物,都是柳皇后从宫中‘赏’出来的。柳思雁再转手送人,一来拉拢关系,二来……若有人查,东西是从柳皇后宫中流出,谁也说不清是谁送的。”
好精妙的洗钱手段。江淮序合上册子:“这本账册……殿下打算如何用?”
“不急。”谢孤鸿淡淡道:“先收着,等合适的时机再拿出来。现在动柳皇后,还为时过早。”
他顿了顿,看向江淮序:“而且……孤在等另一条线。”
“什么线?”
“晏先生那条线。”谢孤鸿道:“凌壹查到,晏先生三年前曾在江南一带出现,为一个中了南疆奇毒的富商诊治。那位富商后来痊愈了,说明晏先生确实有解‘朱颜碎’的能力。”
江淮序心中一震:“那……找到他了吗?”
“还没有,但有了线索。”谢孤鸿看着他:“听澜,你放心,孤答应过你,一定会解你的毒。”
这话说得郑重,像一种承诺。江淮序与他对视,在那双眼中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某种深沉的执着。
“臣……相信殿下。”他轻声道。
谢孤鸿唇角微勾,重新拿起棋子:“好了,不说这些了。来,继续下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江淮序的身体在凌贰的精心调理下渐渐好转,虽然仍会咳血,但次数少了,脸色也红润了些。
而谢孤鸿的变化,江淮序也看在眼里。
这位太子殿下在他面前,越来越不像那个温润如玉的储君,倒像个……普通人。他会因为输棋而皱眉,会因为吃到不喜欢的点心而撇嘴,甚至有一次,江淮序不小心打翻了药碗,他第一反应不是责备,而是紧张地查看他有没有烫到。
这样真实的谢孤鸿,让江淮序越来越难以将他与暗室里那个阴鸷偏执的复仇者联系在一起。
这日傍晚,谢孤鸿照例来雪梅阁用晚膳。两人刚坐下,凌壹就匆匆进来,在谢孤鸿耳边低语了几句。
谢孤鸿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给江淮序夹了块鱼肉,淡淡道:“二弟那边有新动作了。”
江淮序筷子一顿:“什么动作?”
“他举荐了一个人接替高文昌的户部尚书之位。”谢孤鸿道:“是吏部右侍郎,姓陈,柳皇后的远房表亲。”
“陛下……同意了?”
“暂时还没。”谢孤鸿放下筷子:“父皇还在犹豫。毕竟户部尚书这个位置太重要,不能轻易给人。”
他顿了顿,看向江淮序:“听澜,你觉得……孤该不该争?”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江淮序沉吟片刻,缓缓道:“户部掌管天下钱粮,谁掌握了户部,谁就掌握了朝廷的命脉。二皇子想安插自己的人,殿下自然要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能明争。”江淮序道:“陛下如今对二皇子刚失了信任,殿下若此时站出来争这个位置,显得太过急切,反而会适得其反。”
谢孤鸿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那依你之见?”
“不如……推一个看似中立的人上去。”江淮序道:“这个人既不是殿下的人,也不是二皇子的人,而是……陛下认为该用的人。”
谢孤鸿挑眉:“比如?”
“比如……户部左侍郎,张文远。”江淮序道:“此人是先帝时的老臣,为人刚正,不涉党争。最关键的是,他当年曾为先皇后说过话,陛下对他一直心存好感。”
谢孤鸿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听澜,你这脑子……若生为男子,定是治世能臣。”
江淮序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现在就是男子。谢孤鸿这话,是在调侃他。
“殿下说笑了。”他垂下眼睫。
“不是说笑。”谢孤鸿忽然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指节:“听澜,有时候孤会想,若你不是定国公世子,若你不是男子……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