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碧血灵芝 （2/3）

谢孤鸿将江淮序抱出浴桶，擦干，换上干净柔软的寝衣，放回床上。他身上的锦袍早已被药水浸透，却浑然不觉。

“殿下，您也需调息，内力耗损太巨……”凌贰担忧道。

“无妨。”谢孤鸿在床边坐下，目光未曾离开江淮序：“可有其他线索？碧血灵芝的生长习性？还有何处可能找到？”

凌贰沉吟：“据古籍残卷记载，碧血灵芝喜极热干燥之地，常伴生于地火活跃或硫磺矿脉附近。除了南疆火山，西北大漠深处或有地热泉眼，亦有可能。但那些地方，不是险地便是绝域，即便有，也非短期内可以抵达……”

正说着，凌壹去而复返，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脸色凝重：“殿下，有消息了。”

“说。”

“黑市有传言，约五年前，曾有一支西域商队，在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时，于一处废弃的古矿坑附近，见过赤红如血的奇异菌类，疑似碧血灵芝。但消息真假难辨，且那支商队次年便遭遇沙暴，全员罹难，线索已断。”

“还有呢？”

“另外。”凌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安插在太医院的人回报，约两年前，太医院入库了一批罕见药材，清单中曾短暂出现过‘赤血芝’一名，后被划去。经手此事的，是时任太医署副使、如今已告老还乡的周太医。而当年负责验收那批药材的，是……陈院使。”

陈院使，柳皇后的远房表亲，太医署院使。

谢孤鸿眼中寒光乍现：“陈院使……赤血芝是否就是碧血灵芝？”

“属下已派人去查周太医下落，并设法探听陈院使口风。但陈院使口风极紧，且若无确凿证据或陛下旨意，难以动他。”

“继续查，不惜任何代价。”谢孤鸿冷冷道：“还有，盯紧长春宫和陈院使府上，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凌壹领命退下。

谢孤鸿看向凌贰：“若碧血灵芝曾在太医署出现过，是否可能还有留存？”

凌贰摇头：“难。若真有，必是珍藏在最隐秘之处，由陛下或皇后直接掌控。且已过去两年，是否还在，是否已被使用，皆是未知数。”

夜色渐深，雪梅阁内灯火通明。江淮序的呼吸微弱而艰难，每隔一段时间，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发冷颤抖，需要谢孤鸿持续以内力熨烫。

谢孤鸿就那样坐着，握着他冰凉的手，内力如涓涓细流，不曾断绝。他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底那抹猩红，昭示着内心如何的惊涛骇浪。

他想起江淮序扑过来挡箭时决绝的背影，想起他夜弈时冷静的眉眼，想起他病中依旧挺直的脊梁。这个人，他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回来，绝不允许就这样被一道潜伏了二十一年的阴毒拖走。

无论碧血灵芝在何处，哪怕是龙潭虎xue，他也要拿到。

下半夜，凌壹再次带来消息：“殿下，周太医找到了，在京郊老家。但他声称，当年那批药材中确实有‘赤血芝’，但入库当日，便被陈院使以‘名称有误，实为普通赤芝’为由，单独提出，此后下落不明。他当时虽有疑，但不敢多问。”

“陈院使呢？”

“陈院使府上一切如常，但一个时辰前，长春宫派了个小太监去送过一趟点心。”

谢孤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殿下，还有一事。”凌壹迟疑了一下：“属下在查探陈院使时，发现他半年前曾秘密去过一次西郊的皇家猎场，停留了整整一日。猎场深处，有一片温泉谷，据说地质特殊，温度远超寻常温泉。”

温泉？极热之地？

谢孤鸿眸光锐利如刀：“猎场如今是谁在管辖？”

“名义上归内务府，但近年来，陛下常将猎场事务交予二皇子殿下打理，尤其去年修缮温泉别苑后，二皇子殿下的人手便常驻那边。”

二皇子，谢孤明。

所有的线索，似乎隐隐约约，都绕向了那个方向。

谢孤鸿看向床上气息奄奄的江淮序，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凌壹。”

“属下在。”

“调集人手，暗中围住西郊猎场，尤其是温泉谷区域，仔细搜索，任何可疑痕迹都不要放过。但不要惊动二皇子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