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 巫蛊反杀 (1/5)
第五十章巫蛊反杀
腊月廿三,二皇子谢孤明大婚。
镇北将军沈巍携女沈知意入京,婚事办得极为盛大。皇帝似乎有意弥补先前对二皇子一系的打压,赏赐流水般送入二皇子府,宫宴更是摆足了三天。
江淮序以身体不适为由,只出席了最重要的那场婚宴。
宴上,他第一次见到了沈知意。
这位未来的二皇子妃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妆容精致明艳。她举止端庄合仪,对二皇子含笑低眉,与谢孤明站在一起,俨然一对璧人。只是当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太子席时,江淮序敏锐地捕捉到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与冷静——与谢孤鸿某个瞬间的眼神,如出一辙。
果然。
江淮序收回视线,垂眸饮了一口温热的参汤。谢孤鸿说过,沈知意是他早年埋下的棋子,受已故外祖父恩情,沈家表面中立,实则为太子暗桩。如今她嫁入二皇子府,无异于在对方心脏位置扎下了一枚最深的钉子。
柳皇后今日也出席了。自长春宫冲突、柳思雁被判处斩后,这位皇后娘娘沉寂了数月,此刻坐在皇帝身侧,依然雍容华贵,只是眉宇间那股张扬的锐气收敛了许多,多了几分沉郁。她与皇帝说话时笑容温婉,目光偶尔扫过太子席,却平静得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淮序心中警惕更甚。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殿内炭火虽足,但他依旧觉得有寒意从骨缝里钻出来。
“冷?”身侧的谢孤鸿低声问,将手边一个暖炉不动声色地推近了些。
江淮序摇头:“还好。”
谢孤鸿的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殿中正在行礼的新人,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婚宴进行得热闹非凡,丝竹悦耳,歌舞升平。二皇子满面红光,频频举杯,接受着各方恭贺。沈巍将军坐在席间,神情肃穆中带着几分嫁女的感慨,与周围官员寒暄时滴水不漏。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江淮序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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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结束后几日,年关将近,宫中开始筹备除夕宫宴。
雪梅阁内,江淮序披着厚厚的鹤氅,靠在软榻上听云苓汇报刚得来的消息。
“奴婢通过子翊哥以前在府里的人脉,联系上了一个在长春宫洒扫的三等宫女,叫小荷。”云苓压低声音,“她娘原先是夫人……就是先夫人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后来被柳氏寻个错处打发去了庄子上,去年病死了。小荷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江淮序轻轻咳嗽两声,凌贰新配的药压制了咳血,但喉间的痒意总去不掉:“可靠吗?”
“子翊哥试探过几次,应是可靠的。而且她所求不多,只想攒够银子赎身出宫,给她娘立个像样的碑。”云苓道,“前几日,她偷偷传话说,皇后娘娘身边最得用的常嬷嬷,最近行事鬼祟,常独自去后殿库房,有一次她瞥见常嬷嬷袖子里似乎掉出点东西,像是……布头,颜色很暗,不像是宫里的料子。”
布头?暗色?
江淮序心中一动。宫中最忌巫蛊之术,若用布帛扎小人,多用暗色粗布,以示诅咒。
“小荷还说了什么?”
“她说常嬷嬷这几日总往尚寝局跑,借口清点除夕宫宴要用的坐席铺陈。长春宫本不该管这些……”云苓顿了顿,“世子,您说皇后是不是想在宫宴上动手脚?针对殿下?”
江淮序闭了闭眼,脑中飞快转动。
柳皇后沉寂数月,绝不会就此罢休。二皇子大婚表面风光,实则盐案、三司审接连失利,柳家声望受损,她急需一场胜利来挽回颓势,重新确立对二皇子的信心,也对朝野展示她依旧有掌控力。
除夕宫宴,皇帝、宗亲、重臣齐聚,是再好不过的舞台。
若在太子座下发现巫蛊之物……诅咒君父?或是诅咒哪位贵人?无论哪种,都是足以动摇储位的重罪。届时众目睽睽,人赃并获,谢孤鸿百口莫辩。就算皇帝有心维护,朝议汹汹之下,也必受严惩。
好毒辣的一招。
“小荷能接触到常嬷嬷动过手脚的东西吗?”江淮序睁开眼,眸色清冷。
云苓摇头:“常嬷嬷很谨慎,贴身的东西从不让旁人碰。不过……小荷说,除夕宫宴那日,长春宫负责布置东面席位的宫女里,有一个与她交好。若常嬷嬷真要往太子席位上放什么东西,或许会经那宫女的手。”
江淮序沉吟片刻:“告诉小荷,若有机会,将她看到的东西……换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