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1/3)
第 57 章
庆海弓着身子:“六殿下若是想知道,何不去问箫大人,您就别为难老奴了,老奴实在不能说。”
“要我去问那个木头?”秦子璋郁闷,萧赐对皇兄跟对他完全不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我看父皇的脸色不大好。”秦子璋问:“这是怎么回事?”
庆海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殿下年轻,想必没有接触过垂危之人。”
“正常老人亦或者病人,到最后脸色都不太好看,呼吸也会跟着加重,喉咙里发出声音,老奴斗胆猜测,皇上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当初在船上,太医说还有三个月,路上用去半月回宫半月,满打满算不过一月有余,皇上的猜忌心太重了,总怀疑别人要害他,不肯吃药,用膳也总是疑神疑鬼,长此以往自然维持不了多久。
秦子璋语气艰涩:“我常听人说,冬天是最致命的,可现在才六月,夏天刚刚开始,父皇怎么就……”
他以为父皇能撑到冬天的。
殿内陷入难言的沉默,许久之后,秦子璋开口:“父皇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殿下,您还是不知道为好。”庆海道,皇上的心愿,实在不必宣之于口。
秦子璋咬了咬唇,又问:“父皇,还是恨着我们吗?”
庆海不敢回答。
秦子璋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皇帝:“父皇,你不能恨我们,皇兄不来看您,您不知道原因吗?虽说子不言父错,但您问问您自己的内心,您当年真的没有做错吗?”
“您没有资格恨我们,皇兄已经很对得起您了!”
哪怕皇兄跟萧赐合谋,那也是为了自保,皇兄不撑起来,难道眼睁睁看着秦子峥造反吗!
还有他的母妃,何其无辜!
母妃如今恨毒了父皇,日日念经祈祷,求漫天神佛让父皇下十八层地狱。
秦子璋很难过,他理解母妃,却无法真的去恨父皇,夹在中间四处为难,理智告诉他不该同情父皇,可情感上,看到父皇苍老病重,又忍不住心痛。
父皇待他的好,他都记得,所以他会感恩,他深知母妃和皇兄跟父皇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在他们面前,秦子璋从未提起过半个字。
庆海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六殿下孩子心性,难得赤诚。
秦子瑜在床上躺了三天,第二天时状态就好了许多,让庆安把折子搬到床头,被萧赐发现,直接把折子全部擡走,勒令他休息。
锦凡跟锦荣怕他无聊,在他用完膳精神尚可的时候讲话本子给他听,庆康严防死守,不许外面的消息透进来一丝一毫,让他烦心。
于是秦子瑜度过了对他来说最煎熬的三天。
以前他病的很重,起码能下床走几步,现在倒好,这些人把他当易碎品架了起来,秦子瑜能感觉到力不从心,吐血过后五脏六腑总是火辣辣的疼,便想趁着这个时间多做些事,扫清朝堂上的障碍,让陆墨云以后的路好走些。
不然等秦子璋上位,陆墨云更难办,会为此得罪很多人。
至于萧赐,他不怎么担心。
这日午后,秦子瑜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萧赐把折子还回来,听外面传来女子的声音。
是文慧心。
当初秦子瑜搬到重华殿,因皇帝尚在,东宫的女眷没有挪动,后来他忙着处理政事,每天周旋在朝臣中间,彻底把他还有侧妃和侍妾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文慧心到底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女,秦子瑜不得不给她面子。
“箫大人可在宫中?”
锦凡道:“箫大人一早便出宫了,似乎是去西厂。”
“嗯,那让她进来吧。”秦子瑜道。